對七皇子已是夠忍讓了
陸明珠皺眉道:“妙妙,你聽我說,我對他並非是餘情未了,而是你在朝中需有人幫襯……”
陸錦時道:“他都已經無資格入朝堂了。我早就不拿他當我爹爹一般看待,您能原諒他是您的事,我此生絕不原諒他,我就一個爹爹,那就是秦照!”
陸明珠道:“他有無資格入朝堂,不過就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
陸錦時蹙眉道:“我就是不原諒他,不認他做爹爹,我隻記得是秦爹爹教我念書認字,是秦爹爹教會我為人處世……”
陸明珠歎了一口氣道:“你這性子怎麼與我年輕時候一模一樣,這樣你會吃大虧的。”
陸錦時道:“娘親,您是不是從來就沒有放下過賀檀,您是不是一直心中有著賀檀?你這樣對父親可是公平公正?”
陸明珠沒有回答陸錦時,好一會兒她在陸錦時的眼神逼問下道:“你爹爹是知曉我心事的。”
“娘!”陸錦時皺眉看向陸明珠道,“你這樣對得起爹爹嗎?”
陸明珠道:“沒有什麼對不起的,他在娶我之時就知曉我對賀檀還不曾放下過,他並不計較……”
陸錦時道:“爹爹怎麼可能會不計較,他隻不過是太愛你而已。
娘,賀檀哪裡值得您對他念念不忘?您清醒一點吧,秦爹爹纔是陪伴了你半生的人,賀檀他懦弱無能,自私自利,根本不值得您對他念念不忘!
您厭惡男子有妾,那您如今心中記掛著賀檀那個爛人,對秦爹爹實在是太過於不公平,他將我視若女兒,對你是百般嗬護……
我根本就無需賀檀所護,賀檀就該為他懦弱無能的選擇孤苦伶仃一輩子!”
陸明珠道:“錦時,娘親也是希望你能多一分保障。”
陸錦時道:“我需要的保障無需賀檀來給我,我也絕不會再原諒賀檀!他就不配做我的父親!”
陸明珠伸手點了點陸錦時的額頭道:“你對你爹爹這般死腦筋也就罷了,對七皇子可就不能這般了,這世間事無法萬全,有時眼裡進一點沙子也無不妥,娘親雖也不想你受委屈,但也不想你為了一點小事就與殿下鬨彆扭,夫妻之間,有些能忍讓的也就忍讓一下……”
陸錦時道:“我對七皇子已是夠忍讓了。”
陸明珠看向陸錦時道:“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娘親?”
陸錦時道:“沒。”
“妙妙。”陸明珠微蹙眉道,“你有什麼事情連娘親都瞞著嗎?”
陸錦時對著陸明珠笑了笑道:“娘,女兒沒有瞞著您。”
陸明珠道:“娘親即將要走了,你若是不說實情,娘怕是這路上都不得睡得安穩了,你說吧……”
陸錦時低聲道:“就是一開始七皇子不知曉我是明珠郡主的女兒,是陛下賜給他的皇子妃,他便就想要讓我為妾……他還想將我的璋兒記在正妃名下……”
陸明珠笑了笑道:“這又有什麼大不了的,正妃不也就是你嗎?”
陸錦時道:“可那時我也不知他是七皇子,容弈瞞我兩年多,又想要讓我為妾,還試圖奪走我的孩兒,我若不是為了璋兒的前程著想,我必定不願嫁給他,隻可惜璋兒是皇家子弟,我隻有嫁給容弈,成為他的正妃,才能保住璋兒。”
陸錦時朝著陸明珠道:“所以娘親您可以放心,女兒並非是那種隨心所欲不顧全大局不會忍讓之人……”
陸明珠微歎了一口氣道:“你怎不早說?”
“女兒也不想娘親為女兒多擔憂。”
陸明珠將陸錦時抱在了懷中道:“此去一彆,再有委屈就不要瞞著娘親,若是日後七皇子違背了不納側妃之承諾,你就帶著璋兒回來,娘親定會想法子護你們周全安穩。”
“好,娘親。”
馬車到了碼頭處。
陸錦時扶著陸明珠下了馬車,與陸明珠相擁依依惜彆之後,她目送著陸明珠與秦照二人登上了大船。
容弈將手搭在了陸錦時的肩上道:“總會有再見之時的。”
陸錦時見著船隻離去,她也是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碼頭處。
上了馬車後,容弈將陸錦時護在了懷中道:“四年的時光很快的,莫要太過於傷懷,很快就能再見娘親了。”
陸錦時歎了一口氣道:“唉,這世間若是能有可以翺翔天際之船就好了,這樣從長安到江南也可一日往返……”
容弈輕笑了一聲,“哪裡會有這等神物?”
“或許日後有朝一日就有了呢。”
容弈道:“若有這種神物就好了,哪裡受了災荒,百姓可一日就逃離荒地,朝中賑災的官員糧食也可一日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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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船之上。
秦照走到了陸明珠身邊道:“你若實在是放心不下妙妙,那便就繼續留在長安吧……如今賀老侯爺已去,賀檀已是能當家做主,你……”
秦照的聲音略有哽咽道,“你與他也可……”
陸明珠擡眸看向秦照道:“秦照,今日妙妙與我說了許多,我才知以往我心中惦念著往事對你多不公……”
“我的確是忘不了賀檀,但他已是我的過往,我忘不了我們年少時在最相愛的時候被人拆散,但我也從未想過要與他再重續前緣。”
陸明珠雙手環住了秦照的腰,靠在他的懷中道:“我不可能再回頭去與賀檀為夫妻,我忘不掉放不下的是十八年前的賀檀,而非現如今的賀檀。”
“夫君,多謝你在我最難過的時候給予我新生,我日後餘生隻會有你一個夫君,所以你不要說這些話,你說這種話,我也會難受……”
秦照伸手摸著懷中陸明珠的腦袋,笑了一笑道:“好。”
陸明珠擡眸朝著秦照一笑道:“隻是賀檀終究也是妙妙的生父,我想多一個人助妙妙總歸也是好的……”
秦照道:“妙妙的脾氣怕是不會原諒賀檀的。”
陸明珠笑了笑道:“你們雖不是親生父女,倒也是父女連心,她的確是極其抵觸賀檀。”
秦照一笑道:“妙妙來長安前就與我來說過,她隻認我這一個父親,來長安隻是做戲給外人看得而已。”
陸明珠不禁也回以一笑,“也不知她這性子,日後不知會不會在容弈跟前受儘委屈?到底是皇家子弟,唉,早知如此,當初我就不該任由她去父留子都不查男子身世的。”
秦照道:“我倒是覺得七皇子是個可靠的人。”
陸明珠道:“但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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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錦時與容弈二人乘坐馬車到了宮門口,欲下馬進去之時,就見宮門口跪了烏泱泱一群的臣子。
方纔晴空萬裡的天,這會兒已是烏雲密佈。
陸錦時與容弈對視了一眼,見著容弈眼中的擔憂道:“這一次母妃必定能夠為皇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