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眼眶,而是像孩子般無助的哽咽。
暴雨停後,江徹發了高燒,昏睡時總在喊 “念念彆走”。
沈知意坐在床邊,看著他燒得通紅的臉頰,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替他擦去額角的冷汗。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驚人,嘴裡喃喃著:“知意,彆像念念那樣丟下我……”她的心猛地一顫,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直到天亮。
江徹醒來時,發現沈知意趴在床邊睡著了,嘴角還沾著點藥膏的痕跡。
他後背的傷口已經被仔細處理過,繃帶係得歪歪扭扭,卻異常牢固。
他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到床上,蓋好被子,指尖剛觸碰到她的臉頰,就被她迷迷糊糊地拍開。
“彆碰我……” 她嘟囔著翻了個身,露出一截纖細的腳踝,上麵有塊淤青 —— 是上次掙紮時撞到床腳留下的。
江徹的眼神暗了暗,轉身走進書房。
他撥通了助理的電話,聲音冷得像冰:“把林氏集團的海外項目全部凍結,告訴林薇薇,再敢靠近沈知意一步,我讓她父親牢底坐穿。”
掛了電話,他看著牆上的全家福。
照片裡七歲的江念紮著羊角辮,正搶他手裡的畫筆。
那年夏天,他把妹妹的畫偷偷塞進參賽箱,卻在獲獎名單公佈那天跟她大吵一架 —— 他嫉妒妹妹的天賦,更怕父親會把對母親的思念轉移到這個更像她的女兒身上。
“哥是壞蛋!”
那是念唸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手機震動起來,是醫院的來電。
江徹看著螢幕上跳動的名字,突然想起沈知意昨天盯著餅乾盒的眼神,喉結滾動了兩下,終究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沈知意醒來時,聞到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她走出房間,看見江徹正站在廚房門口,笨拙地給砂鍋裡加冰糖。
藥汁溢位來燙到他的手,他卻像冇感覺似的,隻是盯著鍋底那幾塊黑乎乎的東西發呆。
“這是……” 她忍不住開口。
江徹嚇了一跳,手裡的冰糖撒了一地。
“醫生說你體寒,我讓老中醫開了方子。”
他慌忙蹲下去撿,後背的傷口牽扯得他齜牙咧嘴。
沈知意沉默地走進來,拿起勺子攪動藥汁。
“放太多當歸了,會苦。”
她把砂鍋端到水龍頭下,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江徹站在原地,看著她低頭清洗藥渣的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