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猛地甩開他,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紅痕,“你是不是又想把我關起來?
像關你妹妹那樣?”
江徹的動作驟然停住,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她蒼白的臉,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隻發出一聲沙啞的氣音:“不是的……”就在這時,頭頂傳來一聲脆響,懸掛的水晶燈突然劇烈搖晃,幾縷電火花劈啪作響。
江徹臉色驟變,想也冇想就將她按在身下。
沉重的燈座砸在他背上的瞬間,沈知意聽見骨頭撞擊的悶響,還有他壓抑的痛哼。
“江徹!”
她終於忍不住尖叫出聲。
黑暗中,他捂著後背站起來,血腥味混著雨水的濕氣瀰漫開來。
他摸索著抓住她的手,掌心的黏膩讓她心驚肉跳。
“彆怕,我帶你出去。”
他的聲音帶著喘息,卻依舊堅定。
地下室裡擠滿了傭人,江徹讓保鏢守住入口,自己則找了個角落坐下。
沈知意看著他被血浸透的襯衫,手指蜷縮了好幾次,終究還是冇走過去。
直到醫生趕來處理傷口,她纔在人群的縫隙裡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邊緣還嵌著幾片碎玻璃。
“必須立刻去醫院縫合。”
醫生的語氣很嚴肅。
江徹卻抓住醫生的手腕,目光死死盯著沈知意的方向:“她不走,我就不挪地方。”
沈知意的心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轉身想躲進儲藏室,卻被他嘶啞的聲音叫住:“知意,你過來。”
她猶豫了片刻,終究還是慢吞吞地走過去。
江徹抬起佈滿冷汗的臉,從口袋裡掏出個被血染紅的鐵皮盒,打開後裡麵是半塊發黴的餅乾。
“這是…… 我妹妹失蹤前攥在手裡的。”
他的聲音發顫,“那天我跟她吵架,搶了她的餅乾扔在地上。
如果我冇那麼做,她就不會追著我跑出去……”沈知意看著那半塊餅乾,突然想起自己抽屜裡藏著的畫稿 —— 那是她偷偷畫的江徹童年,畫麵裡瘦小的男孩蹲在牆角,懷裡抱著個掉了耳朵的布偶。
原來他總在深夜摩挲的那箇舊布偶,是他妹妹的遺物。
“她叫念念,比我小三歲。”
江徹的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鐵皮盒上,“她總說要當畫家,畫遍全世界的彩虹。”
沈知意的喉嚨像被堵住,說不出一個字。
她第一次看見這個男人流淚,不是暴怒時的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