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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晚舒抱著安安回到休息室。
華麗的傢俱,明亮的陽台,昂貴的地毯。
想起每天睡的垃圾桶,又臭又臟的衛生間。
安安緊張得渾身顫抖,滿眼自卑。
我的心再次劇烈抽痛,自責地用力扇自己耳光。
我的兒子,跟著我受這麼多苦。
都是我的錯,是爸爸太自私。
爸爸對不起你。
江晚舒的辦公桌上,擺滿了大大小小的相框。
我自嘲一笑。
當初,這間休息室是我和她的專屬空間。
任何人靠近,江晚舒都會直接炸毛,甚至在門上貼紙:
該房間最終解釋權歸我老公。
這裡每一處佈置,都是我親自設計。
每次陪她加班,我都會被她精心準備的小零食包圍。
我們用上千張大頭貼鋪滿牆壁,記錄著每分每秒的幸福。
而現在。
宣示主權的貼紙,滿牆的大頭貼,都不見了。
變成桌子上,大大小小的相框。
全部是她和白小舟的甜蜜日常。
休息室裡,再也冇有我半點痕跡。
“老婆,我煮了雞湯,趁熱喝。”
白小舟一臉笑容進來。
當年唯唯諾諾的小護工,已經被她寵愛得高貴優雅,和以前判若兩人。
白小舟視線掃過安安,臉色瞬間難看了幾分。
“老婆,這孩子。”
“倒是和韓大哥長的”
“是安安,他在醫院裡招搖撞騙,我看不下去就”
“希望你能理解。”
白小舟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攥緊,臉上卻滿是疼惜。
“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有我在,不會讓他受委屈。”
“隻是韓大哥脾氣爆,發現孩子冇了怕會找你麻煩。”
江晚舒輕蔑一笑:“他敢?”
“安安都成要飯花子了。”
“那個人渣,還不知道在誰的床上快活。”
我不禁苦笑出聲。
果然,江晚舒還在記恨當年的事,在她心裡我永遠是自甘下賤,背叛婚姻的罪人。
“不許說我爸爸!”
剛剛還一臉好奇的安安,突然氣得兩眼通紅。
“爸爸是最好的,纔不是你說的那樣。”
江晚舒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似乎意識到在孩子麵前說這些話有些過分。
安安不再理她,鼓著臉躲到桌子底下。
“小小年紀一點禮貌都冇有,我江家的教養都被韓默辰教壞了!”
江晚舒憤憤道:“韓默辰這個渾蛋,真是禍害。”
“你去忙,照顧孩子我比你有經驗。”
白小舟笑得溫柔,將她推出門。
江晚舒歉然又感動:“你照顧我已經很夠辛苦了,還要帶孩子。”
“韓默辰那個禍害,真應該給你下跪道謝。”
提起我時,江晚舒的語氣更加惡劣。
我知道,這是白小舟的心思。
他越是大度,江晚舒就會越厭惡我,連帶著也會厭惡我的兒子。
我慘然一笑。
冇必要大費周折,現在的韓默辰隻剩下一灘爛肉了。
安安躲在桌子下麵。
眼睛緊緊盯著角落裡一個臟兮兮的破木盒,一下子哭了。
不顧上麵厚厚的灰塵,死死地抱在懷裡。
“這是爸爸的東西,有了它,爸爸就有家了。”
我心痛到無法呼吸,靈魂用力靠在兒子身上。
這是我結婚之前親手做的儲蓄盒,隻給安安看過照片。
想不到兒子還記得。
忽然一陣刺耳的皮鞋聲響起,越來越近。
安安好奇地探出頭。
一鍋滾燙沸騰的雞湯,就潑了下來:“小賤貨,誰允許你出現在我麵前的?”
“跟你爸一樣都是個下賤雜種,走了還回來乾什麼?”
瞬間,兒子的慘叫聲充滿整個房間。
我的靈魂抱緊兒子,心裡又氣又急。
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痛苦,什麼也做不了。
“我不是碰瓷的,我隻想買一個小盒子。”
安安痛的身體抽搐,驚慌道:“是媽媽把我帶回來的。”
白小舟神色扭曲,耳光一個接一個抽在安安臉上。
打得安安滿嘴流血,抱著頭尖叫。
“我知道錯了,我馬上走。”
他剛爬起來,懷裡的盒子被白小舟一把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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