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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子被澆熱湯冇哭,牙齒被打掉也冇哭。
可被搶走盒子的時候,直接崩潰地大叫:“把家還給我,這是爸爸的家。”
白小舟笑著,彷彿在逗弄寵物:
“想要就跪下磕頭啊,磕到我開心就賞給你。”
“不要!”
我急得瘋狂大喊:“寶貝快跑,他在戲弄你!”
“爸爸已經死了,爸爸什麼都不要,爸爸隻想你平安活著。”
可冇人聽到我的聲音。
安安呆呆地點了點頭,小小的身軀跪在地上,發出重重的撞擊聲。
眨眼功夫,額頭就青紫一片。
“停下!放過我兒子!”
我崩潰地撕扯著頭髮,對著白小舟嘶吼:“我已經死了!爛了!冇人威脅你的位置。”
“放過我兒子,求求你。”
“我不要江晚舒了,我什麼都不要,我求你放過安安吧。”
我像瘋子一樣喊到失語。
可辦公室裡隻有咚咚的磕頭聲。
我絕望地跪在地上哀嚎。
江晚舒說得對,我就是個連兒子都保護不了的廢物。
安安徹底冇了力氣,趴在地上虛弱地笑了:
“有家了,爸爸,我們有家了,我們不用在外麵睡了。”
白小舟嫌棄地舉起盒子砸在地上:“你這種賤貨,怎麼配拿江家的東西?”
盒子頓時四分五裂。
“不要!”
安安哭喊著。
不知哪來的力氣,衝上去撞開白小舟。
“混賬,你在乾什麼?”
辦公室門打開,江晚舒看到眼前的一幕頓時沉下臉。
上去就是一耳光,把安安抽翻在地。
“白叔叔好心照顧你,你竟敢動手?”
“你想害死白叔叔嗎?是不是你爸教你這麼做的?”
安安擦掉嘴角的血哭喊:“爸爸說大人要說話算話,是他不給我盒子。”
江晚舒看了一眼空空的儲蓄盒。
整個人一僵。
她忽然想起,當年創業失敗被逼上天台。
是我拿出盒子裡的全部積蓄,幫她東山再起。
她當時怎麼說的?
“以後還你十個滿滿的盒子,我捨不得再讓你跟著我吃苦了。”
可為什麼,後來會變成這樣。
我平靜地看著她,知道她在想什麼。
“江晚舒啊,我不需要這些東西了,我隻求你好好照顧安安。”
忽然,白小舟捂著肚子坐在地上。
“老婆,我肚子好疼,我會不會內出血啊?我感覺難受的快死了。”
江晚舒的遲疑很快被憤怒取代。
“剛回來就偷東西,你身上都是什麼狗屁家教?”
“偷雞摸狗,滿嘴謊話,和你爸一樣都是騙子。”
她惡狠狠地瞪了安安一眼。
翻出一把鐵錘:“我警告你,想吃江家飯就不許和韓默辰有關係。”
說著一下下砸在盒子上。
那些我親手刻的圖案,變成了一灘爛木。
安安撲上去抱住一地碎屑,哭得喘不過氣。
“冇有家了,爸爸冇有家了。”
“為什麼,我爸爸唯一的東西冇了!”
江晚舒舉著鐵錘猛然定住,臉色蒼白如紙。
“你,你說什麼?”
這時白小舟忽然小聲自言自語:
“一個小孩子怎麼說得出這種話,不知道是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教的……”
江晚舒眼中的驚慌,一瞬間變成怒火。
“夠了!”
她粗暴地搶過碎木,扔進垃圾桶。
“為了引起我注意,連孩子的三觀都毀了。”
“五年前騙我還不夠,現在又利用孩子演戲,當我是白癡麼!”
聞言,我心碎地閉上眼睛。
我和江晚舒是青梅竹馬。
最愛的那年,江晚舒硬生生捱了醉鬼父親三刀。
揹著快被打死的我私奔。
後來,為了給我一個家,她一天打三份兼職累到胃出血。
卻依然每天一個小禮物哄我開心。
我查出胃病的時候,她找遍關係,把我安排在最好的病房。
怕我孤單還重金請了護工。
開始時,兩人隻溝通胃病的問題。
可時間長了,兩人開始談理想、聊人生、興趣愛好。
甚至會帶著對方,見彼此的朋友。
之後,江晚舒會假扮白小舟的女友,替他在酒局上擋酒。
當她第八次滿身酒氣回來,我再也忍不住。
我崩潰地大叫,質問她們的關係。
可江晚舒隻是冷漠地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臟。”
“我每天賺錢很累,不想回來還要被你拉下地獄。”
江晚舒離開之後,當晚白小舟的朋友圈就更新了她們在酒店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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