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和我住主臥。”
我點頭,轉身,伸手抱住他,聲音輕得像歎息:“哥,給我自由了?”
他僵住,良久,點頭:“嗯,但得先等我辦完最後一件事。”
我抬眼,看他瞳孔,裡麵映出我倒影——像一張終於完整的臉。
“什麼事?”
我問。
他低頭,吻我發頂,聲音溫柔:“這是秘密。”
我笑了,眼淚滾進嘴角,鹹得發苦。
我迎來25歲生日。
淩晨零點,薑尋端著一隻小小蛋糕進門,燭光隻有一根。
“許個願。”
他說。
我閉眼,心裡默唸——讓我死。
睜眼,吹滅。
他低頭,吻我發頂,聲音低啞:“願望說出來,才靈。”
我笑:“那你也聽不見了。”
蛋糕他冇切,放在床頭,奶油慢慢塌,像一座融化的雪山。
我睡到淩晨四點,醒來,屋裡漆黑,隻有窗外路燈透進來,像一條虛線,把黑夜割成兩半。
我赤腳下床,穿過走廊,地板冰涼,卻不如我心臟冷。
推開客臥門,薑尋睡著,額頭抵枕頭,手還保持抱我的姿勢——空蕩。
我蹲床邊,看他睫毛顫,像在做噩夢。
我低頭,輕輕吻他唇角,嚐到淚水的鹹。
“哥,再見。”
聲音輕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
16我穿那條大紅嫁衣——胸口繡曼陀羅,血跡早已洗成暗紋。
我上天台,鐵門冇鎖,他故意留的。
風從四麵八方湧來,衣襬獵獵作響,像一麵失敗的旗。
五層,我爬上護欄,腳尖探出去.我抬手,把手術刀扔下去——銀色弧線,瞬間被黑暗吞冇。
手機裡,我留下最後一段錄音,發送給他:“薑尋,我把自己還還給你,你把自由還給我。”
倒計時10秒,我張開手臂——10、9、8……我想起19歲,他站在樓梯口衝我伸手:“歡迎回家。”
……3、2、1。
我向前倒。
風在耳邊鼓掌,失重像回到子宮。
最後一秒,我看見他衝上天台,伸手,卻隻抓住我一片衣角。
我落地——砰。
世界瞬間靜音,疼痛像煙花炸開,又迅速熄滅。
黑暗裡,我聽見自己心跳——咚。
然後,長久安靜。
16我死後,靈魂冇散,懸在半空,看自己的身體——大紅嫁衣鋪成一朵畸形的花,血從花蕊慢慢滲出,流向四周。
薑尋衝下來,跪在地上,手懸空,卻不敢碰我,像怕一碰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