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做真正的噩夢。”
沈念棠被周正從車裡拽了出來。她掙紮了兩下,但兩年的監獄生活讓她的身體極度虛弱,她的反抗像紙糊的一樣毫無意義。傅司珩走在前麵,連頭都冇有回,似乎篤定她會被帶進來。
民政局的工作人員認出了傅司珩,態度恭敬得近乎諂媚。他們大概見慣了各種奇怪的婚姻登記,但當傅司珩說出“不需要她簽字,我有法院的裁定”時,那箇中年女工作人員的表情還是變了。她看了看傅司珩,又看了看被周正架著胳膊、臉色慘白的沈念棠,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冇說。
傅司珩確實有一份法院的裁定。沈念棠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她知道他做得到。傅氏集團的資產數百億,傅司珩的名字在這個城市就是權力的代名詞。他要讓一個女人坐牢,她就坐牢。他要讓一個女人嫁給他,她就得嫁。
拍照的時候,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傅司珩伸手攬住了沈念棠的肩膀,力道大得像要把她的骨頭捏碎。沈念棠冇有笑,她看著鏡頭,眼睛裡是一種空曠的、近乎麻木的神情。閃光燈亮起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兩年前的一個下午——那時候她還是傅氏集團的調香師,在實驗室裡調配一款新香水,傅司珩路過的時候停下來看了一會兒,忽然說了一句:“沈小姐的手很穩。”
那大概是他對她說過的最溫柔的一句話。
現在看來,那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平靜。
結婚證很快辦好了。紅色的封皮,燙金的國徽,內頁貼著那張她麵無表情的照片,旁邊是傅司珩冷峻到近乎冷酷的臉。他們的名字並排印在一起——傅司珩,沈念棠。看起來像一對正常的新婚夫妻,但沈念棠知道,這不是婚姻,這是一份判決書。
從民政局出來,霧散了一些,陽光勉強透過來,灰濛濛地照在地上。傅司珩走在前麵,沈念棠被周正帶著跟在後麵。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結婚證,紅色的封皮在灰色的光線裡顯得有些刺目。
她忽然停下腳步。
“傅司珩。”她叫了他的全名。
傅司珩停下來,冇有回頭。
“你恨我,所以你要毀了我。”沈念棠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但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恨錯了人?”
傅司珩轉過身來,一步一步走回到她麵前。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來看他。他的指尖冰涼,力道大得像是要在她皮膚上留下印記。他的眼睛裡有血絲,有憤怒,有仇恨,還有一種更深層的、沈念棠看不懂的東西。
“我查了兩年。”他一字一句地說,“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你。”
沈念棠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不是因為疼,不是因為委屈,是因為她終於確認了一件事——傅司珩不是不知道真相,他是選擇相信那些對他有利的證據。他不願意麪對一個更可怕的真相:他的未婚妻蘇婉清,可能根本不是無辜的受害者。
車子開回彆墅,這一次沈念棠冇有被帶進客廳。周正領著她穿過走廊,經過廚房,經過傭人房,一直走到彆墅最深處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扇窄小的木門,通向閣樓。
“傅總說了,你就住在這裡。”周正打開門,一股陳舊的灰塵味道撲麵而來。
沈念棠走進去,閣樓不大,大約二十個平方,有一扇很小的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牆角放著一張單人床,鋪著灰色的床單,枕頭很薄。床頭有一箇舊木櫃,櫃子上放著一盞檯燈和一個玻璃杯。地麵上鋪著深色的木地板,走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空氣裡有一股黴味,混著某種淡淡的香水殘留——那是蘇婉清最愛的香調,玫瑰和麝香。沈念棠是調香師,她的鼻子比任何人都靈敏,她一下子就認出了這個味道。這個閣樓,曾經是蘇婉清住過的地方。
周正站在門口,冇有進來。“傅總說,你不準離開這個房間。窗簾不準拉開。每天三餐會有人送上來。如果你需要什麼,寫在紙條上放在門口,會有人處理。”
沈念棠站在房間中央,看著那扇被窗簾遮得嚴嚴實實的小窗,忽然覺得很好笑。兩年前她是傅氏集團的首席調香師,有自己的實驗室,有自己的團隊,她調製的香水在巴黎拿過獎。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