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伕戰戰兢兢,說兄長原本是去妓館飲酒,晚歸後被不知哪裡的賊人狠狠打了一頓。
父親心急如焚,連夜叫來幾位醫者。
卻被告知,他右腿落下殘疾,身上多處重傷。
最要緊的事,他下體破裂,恐再難生育。
他們痛哭流涕,哀嚎悲鳴。
我卻覺得如釋重負。
當年的仇怨、人命,他償還的還遠遠不夠。
兄長受傷一事,被我們聯合著傳了出去。
父親大怒,但因無處可查,也無可奈何。
我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棄與公主聯姻之事,所以在他將目光轉向我時,先假裝為難,後欣然同意。
我算了算,手中證據已足,我也大概具備了脫困的條件。
季家,該毀了。
母親的仇、女奴的仇、那些被滅族的忠直之臣的仇、那些被淩虐的平民百姓的仇,還有被他們腐蝕的朝廷氣運……
這一切,該有個了結。
我將打算告訴了秋鴻,她卻勸我在除夕夜宴後再檢舉。
也好,再看一次她的舞。
再看一次,母親的舞。
但我冇想到,秋鴻竟在除夕夜宴上殺了晉王。
她一身紅衣,宛如女將。
毫無驚慌,隻有坦然之色。
但我不知,她為何如此。
冒著身死族滅的危險,眾目睽睽之下,刺殺皇親國戚。
我想來想去,也許有一個人能知道。
我去了雲隱寺。
佛子了痕,正在誦經。
身旁還有一盆黃薑花。
我將昨夜之事告知,他臉色驟變。
口中喃喃:“阿寶,阿寶……”
然後,便拿起祈願書急匆匆入宮要麵見陛下。
我攔住他,將打算細細告知。
他深行一禮,然後寫了一個字條給我。
“煩請公子去牢中帶給她。”
看到秋鴻打開時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