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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時日無多。
遙想當年，仍覺恍然一夢。
自從我被毒打、康兒被搶走，我原本恨極了你。
如今想來，默默憎恨、避而不見，又覺毫無意義。
若你有機緣看到此信，若你對我尚有一絲愧疚，將來尋到康兒，讓他到我的墳塋前見一麵，我便能於九泉之下心安。
要保他溫飽富足，要護他平安健康。
最重要的，要讓他一生自在。
至於你，此生已然如此，我也不恨了。
盼你做些善事，償還孽債。
若有來世，不必再見。
4
我按信中所指，找到了墳塋。
木牌上寫著：阮娘之墓。
我說了許多兒時的舊事，說瞭如今的驚恐。
我喊了她：母親。
但四野寂寂，無人應答。
我在那裡站了許久，直到秋鴻和佛子一起出現在我眼前。
我才知道，了痕即是懷安。
送秋鴻回宮後，我在掖庭附近碰到了永淳公主。
她關切地問我，出了何事。
我未答。
她向我說起兒時一樁舊事，我纔回想起之前和兄長入宮那次。
她說，當時兄長看上了掖庭一個罪奴，恰曾是她的玩伴。
兄長亮明身份，無人敢得罪、製止他。
他就在掖庭強要了她的玩伴。
她趕到時，隻看到她衣衫淩亂、眼神空洞。
嚇得崩潰而逃。
出門時，便碰到了我。
但第二日，便聽說她的玩伴自縊而亡，被扔出了宮。
後來她偷偷查問，才知道是父親和貴妃的手筆。
她說：“你和他雖為一母所生，秉性卻大不相同。如今聽聞貴妃和季相均有意將我許他為妻，你能否幫我脫困？”
我想了想，點頭答應。
我將兄長將去妓館取樂的訊息告訴了她。
當晚，兄長便被抬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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