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峰會會場外擠滿了媒體。
車門打開,閃光燈瞬間亮起。
我踩著高跟鞋下車,胸前彆著國家級特聘專家的證件。
幾位院士已經等在入口處,見到我,主動伸出手。
“終於把你盼回來了。”
“你的成果,給國內相關領域至少爭取了十年。”
我依次同他們握手。
顧宴走在我身側,替我擋開過近的話筒。
記者的問題接連不斷。
我隻挑了幾個與項目有關的回答。
剩下的,由工作人員統一攔下。
進入會場前,我回頭看了一眼。
鎂光燈仍追著我。
三年前,我也是從機場離開的。
那時隻有一個行李箱。
如今,我帶回來的,是整個項目組用三年換來的答案。
主旨報告結束,掌聲持續了很久。
我走下台,幾位行業前輩圍過來,同我討論後續合作。
後來還是工作人員提醒還有其他會議即將開始,我這才從側門離開。
後台通道裡,有人推著餐車迎麵走來。
我原本冇有在意。
直到一隻咖啡杯被放上托盤,那人抬起了頭。
夏韻初。
她穿著不合身的工作服,頭髮隨意紮在腦後。
胸前冇有峰會證件,隻有一張臨時後勤牌。
她看見我,腳步猛地停住。
視線從我的臉,落到胸前的專家證,又掃過我身後的顧宴。
她的眼睛一點點紅了。
三年前,她在寢室裡晃著那雙白色運動鞋,問我好不好看。
現在,那雙鞋早已不知道去了哪裡。
她也不再需要答案。
“是你?蘇禾!”
夏韻初捏緊托盤,聲音發乾。
我看了她一眼,冇有停。
擦肩而過時,她忽然側過身,端起那杯滾燙的咖啡,手腕朝我傾斜。
褐色液體剛潑出來,旁邊的安保已經扣住她的手臂。
托盤落地。
瓷杯摔得粉碎。
咖啡濺在離我鞋尖半步遠的地毯上。
我冇有後退。
夏韻初被按倒在地,半邊臉貼著冰冷的地麵。
她掙紮了幾下,頭髮散開,聲音尖利。
“憑什麼!”
“你不過就是運氣好!如果當年不是你突然走了,我怎麼會被查出數據有問題?”
她涉嫌篡改實驗數據的事,我回國前聽人提過一句。
學校撤銷了她的推薦資格,實驗室也將她除名。
後來,再冇有單位願意接收她。
我垂眼看著她。
她眼底佈滿血絲,手指還在徒勞地抓著地毯。
原來有些人跌進泥裡,第一件事不是爬出來。
而是怪彆人站得太高。
我移開視線,對安保開口。
“查一下她的出入證件。”
安保點頭。
我補了一句。
“無關人員,不要放進來。”
夏韻初的叫罵聲被關在身後。
顧宴跟上來,看了眼我的裙襬。
“有冇有濺到?”
“冇有。”
他點了點頭,將手裡的會議資料遞給助理。
“車在外麵,走吧。”
我踩過那片狼藉,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