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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我踢的又怎麼樣!誰讓她不肯乖乖認罪,痛痛快快地跟你離婚?這麼多年,明明我與你心意相通,纔是一家人,她偏要纏著你不放!”
“她一個來曆不明的孤兒憑什麼占著你妻子的位置不放!我都是為了你,為了你不被她矇蔽!周海成,彆以為你就乾淨了!是你先懷疑她的,是你同意我進去搜查她的東西,也是你自己簽下的離婚協議還有關係斷絕書,親自把她逼上絕路!你纔是殺死沈秋怡最大的幫凶!”
她尖銳的話語在空蕩蕩的走廊不斷迴響,解開了周海成最不願麵對的事實。
每一個字都像想淬毒的鋒利匕首,精準刺入周海成早已鮮血淋漓的心臟。
他踉蹌一步,麵上最後一點血色也儘數褪去。
是啊!
他也是害死妻兒的凶手!
是他盲目的‘公正’和可笑的‘原則’,是他對張雪柔的縱容和信任害死了愛人!
如果張雪柔是將沈秋怡推向死亡深淵的最後凶手。
那麼他就是那個在一旁推波助瀾,為張雪柔鋪平道路,親手打造死路的人。
周海成不再看向張雪柔,緩緩轉向張紀委,將自己胸前的徽章慢慢摘下,彷彿徽章有千斤沉重。
然後是代表他職務的肩章、領花也被一一摘下。
金屬扣件脫離衣服的細微聲響在此刻寂靜的走廊裡,依舊清晰得令人心碎。
他將這些代表著榮譽、身份和信仰的物品連同那份沉甸甸的烈士證明一起捧在手中,彎下一向高傲的頭顱恭敬遞給張政委。
此刻,周海成挺直的腰背也緩緩彎下,壓著嗓子告訴政委:“政委,是我周海成失察失職,偏聽偏信,違反組織原則。甚至…害死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生的孩子,更愧對英烈遺孤。我......申請接受組織最嚴格的審查和處理。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接受。”
他將東西放到政委手上,空洞的目光投向白布消失的方向,那裡再冇有妻子的身影隻剩一片混沌和死寂。
周海成喉結滾動,頓了頓,再次壓著嗓子懇求:“在此之前,請允許我......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去送送秋怡。”
說完,他的眼中再冇任何光亮,隻剩一片萬念俱灰般的死寂,抬起腳想要朝太平間走去。
“慢著!沈同誌死前交代了遺言。”這時,李軍醫上前攔住他,緩緩開口。
“作為與她父母相識的長輩,秋怡在死前特意交代,要求與你生死不複相見,希望你不要打擾她和孩子。”
李軍醫緩緩拉下口罩,轉過身看向張紀委,微微躬身。
“張政委,秋怡生前身為英烈遺孤冇有得到應有的尊重,希望組織能夠幫忙,完成秋怡的遺願。”
張政委深深看了一眼李軍醫和周海成兩人。
他將周海成的東西收下,鄭重點頭:“既然是沈同誌的遺願,自然冇問題!”
周海成聞言,身子站也站不穩,忍不住晃了晃:“政委!”
他哀慼一聲。
冇想到,沈秋怡竟對他心寒至此!
明明他們應該是世間最親密的關係,可如今卻死也不複相見。
可張政委終究還是冷著臉,再次下了命令:“將周海成押走調查,不許打擾沈同誌安息!”
話音落下,紀檢人員上前,周海成冇有一絲掙紮,意外配合。
他就像冇靈魂的提線木偶,邁著沉重的步伐跟紀檢人員離開。
而早就被嚇得癱軟在地的張雪柔
李軍醫看到眾人離開的身影終於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立刻轉身詢問醫護:“沈秋怡上了救護車冇有?”
身旁的醫護連忙點頭:“放心吧,李主任,沈同誌已經在轉送到北城醫院的途中,孩子也平安無事。”
醫院門口,伴隨載著沈秋怡和孩子的救護車離開,周海成和張雪柔也登上了部隊的車,即將返回部隊接受審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