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張雪柔這才真正慌了神,掙紮後退:“張書記!您聽我解釋!我冇有惡意,我隻是履行我的職責,向組織反映可疑情況!沈秋怡的死是意外,是醫療事故!跟我有什麼關係?周海成,你說句話啊!你知道我的為人的!”
她目光中充滿期盼,祈求地看向周海成。
希望他能像以前很多次那樣,在她“不小心”惹了麻煩或過了界時,站出來替她緩和局麵,為她說話。
周海成緩緩起身,眼神落在張雪柔臉上,目光卻冰冷刺骨再無往日一絲溫情。
“你的為人?”他扯動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慘笑。
緊接著,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浸透了血淚:“張雪柔,我隻看到我深愛的妻子還有未出世的孩子,因為你的‘反映情況’而躺在那裡蓋著白布!”
他伸手指向推床消失的走廊儘頭,聲音陡然拔高,話語中滿是絕望。
“你讓我幫一個害死我妻子,殺了我孩子的凶手說情?張雪柔,你告訴我應該怎麼幫你?用我這條......同樣肮臟愚蠢的命嗎!?”
最後一句,他幾乎是咆哮而出,額頭更是青筋暴起,瀕臨崩潰。
張雪柔被他眼中的恨意和話語裡的決絕震懾,臉色瞬間慘白。
她突然意識到,那個一直對自己留情麵、可以被她的眼淚軟化的周海成或許已經隨著沈秋怡一起死了。
“不......不是的!”她倉皇搖頭,還想辯解,“是沈秋怡自己身體不好,跟我無關!她......”
張雪柔語無倫次繼續解釋。
這時,李軍醫走出來,深情嚴肅地打斷了張雪柔的話。
她對著張紀委彙報:“根據我們的檢查,沈秋怡同誌在送醫前,腹部曾遭受過嚴重、非自然外力擊打,導致內臟受損。這是加劇大出血和早產的關鍵原因,也是......最終搶救失敗的重要因素之一。”
她看向張雪柔,目光冷凝:“所以,這不是一起單純的醫療意外。”
這話說出,空氣驟然凝固。
張紀委的目光銳利如刀,射向張雪柔:“外力擊打?我們進去的時候,沈同誌已經倒在血泊中,張雪柔,你還有什麼事瞞著組織?!”
張雪柔如遭雷擊,渾身一顫,眼神開始渙散,最後的僥倖被徹底擊碎。她嘴唇哆嗦著:“我......我冇有......不是我......”
“是你踢的,對嗎?”
周海成的聲音幽幽響起,聲線平靜得可怕,卻比剛纔的咆哮嘶吼更令人心驚。
他一步步靠近張雪柔,赤紅的雙眼彷彿來自地獄,幾乎要直視她的靈魂深處:“我離開之後,你對她說了聲,做了什麼!”
他的眼前驀然浮現審訊室大門打開,沈秋怡倒在血泊之中的情形,以及她被自己抱起後說的那句話。
甚至還有李軍醫方纔說的話,和秋怡手指上的傷口以及看向自己那荒蕪死寂的眼神......
所有細節串聯起來,指向一個讓他難以置信卻不得不承認的真相!
張雪柔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直到背脊抵上冰冷的牆壁,無處可逃。
周海成眼中那毫不掩飾、幾乎想要將她撕碎的恨意還有現實殘酷絕境終於壓垮了她。
她突然歇斯底裡尖叫,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