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床沿,將她困在了他與床榻之間這方寸之地。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和掌控欲,讓她無處可逃。
沈卿寧終於找回一絲聲音,破碎而顫抖:“你……你怎麼敢……這裡是……”
蕭然聲音低沉,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我想來,便來了。”
他的目光落到她緊攥著錦被的手上,那隻手裡,還死死捏著那枚溫熱的玉佩。
蕭然的視線在那玉佩上停留了一瞬,眼底的冰寒驟然加深,“看來,我的好‘姐夫’,倒是會哄人開心。”他輕輕地說,語氣聽不出喜怒,卻讓沈卿寧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我自己的……”沈卿寧幾乎是本能地想要維護,聲音卻微弱得可憐。
蕭然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而冰冷,毫無溫度。他湊得更近,灼熱的呼吸帶著強烈的男性氣息,燙過她冰涼敏感的耳廓,帶來一陣戰栗的酥麻和更深沉的恐懼。
“我的寧兒,”他聲音壓得極低,如同情人間的耳語,語氣卻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你似乎……總是學不乖。”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垂,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地鑽進她的耳朵。
沈卿寧渾身僵硬,眼淚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在眼眶裡打轉。
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她緊握玉佩的手,然後重新回到她淚水氤氳的眼睛上。
“看來,光是用嘴說,你是記不住的。”他微微偏頭,嘴唇離她的耳朵更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鬢髮,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帶著血腥氣,“那麼,我們換一種方式,讓你記住,好不好?”
沈卿寧的心跳驟然停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冰水,瞬間淹冇了她。
蕭然微微直起身,但雙手依舊撐在她身側,將她牢牢禁錮。
“寧兒,你聽好了。”他一字一頓,聲音清晰而緩慢,確保每一個字都烙印在她的腦海裡,“從這一刻起,你每在我麵前,喊一聲‘林修文’的名字,或是表現出對他一絲一毫的在意……”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然後,他微微俯身,再次貼近她的耳邊,用溫柔而殘忍的語氣說道:“我便讓他,缺一樣東西。”
沈卿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
蕭然彷彿冇有看到她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緩緩說道:“你是想……先讓他缺條胳膊呢?”
他頓了頓,“還是……先少條腿?”
話音落下的瞬間,沈卿寧腦中一片空白,隻剩下耳邊那溫柔而殘忍的話語在瘋狂迴盪,如同最惡毒的詛咒。
她猛地搖頭,淚水終於決堤而出,洶湧而下。
“不……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他。”她終於找回了聲音,卻嘶啞破碎得不成樣子,充滿了卑微的哀求。
她鬆開緊握的手,那枚溫潤的玉佩滾落在錦被上,發出輕微的聲響。
蕭然看著她為林修文哭泣,心中惱怒,但還是伸出手,輕輕撫過她淚濕的臉頰,拭去一顆淚珠。
“寧兒,我不想看到你為了他而流淚。”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平淡,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沈卿寧,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片刻,然後,轉身離開。
玄色的身影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昏暗的光線與陰影之中,幾步便到了窗前,身形一閃,便消失在了窗外深沉的夜色裡,彷彿從未出現過。
沈卿寧癱軟在床上,如同一具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布偶。淚水無聲地流淌,浸濕了鬢髮和枕畔。那枚並蒂蓮玉佩就躺在手邊,卻再也帶不來絲毫暖意,隻餘下冰冷的、令人心悸的觸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