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瞬間遮蔽了沈卿寧麵前大半的光線,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繞過石桌,朝她走來。
沈卿寧驚恐地想要後退,可身後就是石桌和石龕,退無可退。她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玄色的身影逼近,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最終停在了她麵前,咫尺之遙。
他微微俯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石桌邊緣,將她困在了他與石桌之間狹小的空間裡。這個姿勢極具侵略性,兩人的距離近得她能感受到他撥出的,微帶著山中涼意的氣息,拂過她的麵頰。
竹葉的清香,混合著他身上那股獨特的冷鬆氣息,還有一絲淡淡的來自道觀香火的檀香餘味,交織成一種奇異而令人心悸的味道,將她牢牢包裹。
“你,想要乾什麼……”沈卿寧的聲音破碎在喉嚨裡,身體因為恐懼和某種難以言喻的羞恥感而僵硬,她想推開他,可手卻像灌了鉛一樣抬不起來。
“看著我。”蕭然命令道,聲音低沉。
沈卿寧被迫抬起眼,對上他近在咫尺的眸子。那雙總是深邃如寒潭的眼睛裡,此刻清晰地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臉,還有一絲……近乎偏執的熾熱。
“沈卿寧,”他的語氣冰冷而專注,“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你,是我的。現在是,以後也是。林家,護不住你,也配不上你,那場婚禮,不會發生。”
“你,要做什麼?”她聽到自己顫抖的聲音問。
蕭然嗤笑一聲,“若我連自己想要的人都得不到,要這權勢何用?”他湊得更近,嘴唇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斬釘截鐵的說,“你,我蕭然勢在必得。”
沈卿寧感到一陣天旋地轉的絕望。“為什麼……”她喃喃道,眼中終於控製不住地湧上淚水,“為什麼要這樣對我?我到底……哪裡得罪你了?”
蕭然看著她眼中滾落的淚珠,他伸出手,輕輕拭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你冇有得罪我,姐姐。”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歎息的複雜,“你隻是……不該屬於彆人。”
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的臉頰上,微微用力,抬起她的臉,迫使她更清晰地麵對他眼中那濃烈的佔有慾。
“從很多年前開始,你就該是我的。”他的聲音低啞,如同夢囈,卻又帶著不容錯辨的認真,“隻是我回來得晚了,讓你被彆人定了去。但沒關係,現在……還不晚。”
沈卿寧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她看不懂也不想懂的深沉執念,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自己麵對的,不僅僅是一個權勢滔天、行事狠戾的男人,更是一個內心早已為她畫地為牢、偏執成狂的瘋子。
淚水無聲滑落,混著他指尖的冰涼。
“好好準備你的‘婚禮’吧,姐姐。”他整理了一下毫無褶皺的布衣袖口,語氣恢複了之前的平淡,“就當是……最後的一場戲。”
說完,他轉身沿著來時的碎石小徑,如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青翠的竹林深處。
陽光重新灑落在沈卿寧身上,卻驅不散她周身的寒意,她獨自坐在石凳上,良久未動。
玉清觀的鐘聲,悠遠地傳來,一聲,又一聲。
林家那邊,因婚期將近,送來的東西更多了,喜慶的氣氛通過一件件物品傳遞過來。
在一個春光明媚的午後,林修文直接來到了寧馨苑。
沈卿寧聽到知書的稟報時,正對著窗外一樹開得燦爛的晚櫻發呆。粉白的花瓣在風中簌簌落下,像是下著一場溫柔的雪,卻透著一種繁華將儘的淒美。她怔了怔,隻淡淡應了聲:“請林公子前廳稍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