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加厭惡我而已。
所以每次清醒看見沈毅我都心如刀絞。
我用儘全身力氣顫巍巍地喊了一聲沈毅,聲音虛弱幾不可聞。但沈毅聽到了,他馬上奔向我。
我握住他的手,艱難地與他開口。
“沈毅,我前半生為你打江山,後半生為你守江山。我自覺待你不薄,是嗎?”
“是,是。小黎對我很好,很好……”沈毅眼眶紅了。
“我時間不多了,你能不能答應我一個請求?”我氣若遊絲地央求他。
“好,好,你說,我都答應你。”沈毅一直點頭,重複應允我。
“在我最後的日子裡,你能不能離開我?”
沈毅怔住了,握著我的手發顫。他想了又想,最後擠出一個笑容,對我說“好”。
除夕了,我的身體竟好了些。
要過年了我興致很好,叫若芝做了點飯菜,一同搬到院子裡吃。
從前我望向窗外,隻是那宮牆包裹的四角天空。
往昔的新年,我一願海晏河清,四海承平;二願百姓安居樂業,人丁興旺。
隻是現在我不是薑府嫡女,不是一國之母,不是沈毅髮妻,我隻是薑黎。
所以我隻願,還能在苟活幾日。
天氣太冷了,嘴裡的哈氣變成白霧。
“阿芝,我有禮物給你。”過年嘛,有些禮數省不得。
我從懷裡掏出幾隻鳳釵和一對東珠,我對皇宮冇有眷戀,是空手離宮的。所以周身值錢之物也隻有當時戴著的釵環。
“不過在市麵上流出這種禮製的鳳釵是要出事的,你要把它先拆了才能拿去換錢。”我邊說就上手向若芝演示拆解釵環。
若芝霎時就哽嚥了,她笨拙地起身說給我添飯。
添什麼飯啊,我碗裡還盛滿了飯,一口未動呢。
她的背影朝向我,好像在默默抹眼淚。
真是個笨孩子。
果然像她這樣的神醫聖手是冇怎麼經曆過與病人的死彆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