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嘗不出味道了,這酥酪再甜,我也嘗不出了。
“我餵你好不好?”沈毅將勺遞到我嘴邊。
“沈毅,我舌頭毒壞了,嘗不出的。”
沈毅一下子有些無措。
他愕然的樣子,讓我想起初見他時場景。那時候,他還不是帝王,青澀如尋常公子。他很笨拙地向我袒露心跡,等我回答時的雙眸也是這樣緊張無措。
其實沈毅剛登基的時候也還是個鮮活的少年。
我喜歡同王公大臣宴飲不光是因為熱鬨,還因為沈毅會叫我做到他的旁邊,與我耳語閒話。他壓低了嗓子和我說,其實敦親王是個怕老婆,因納妾被福晉家法伺候;還有名躁京師的中郎將其實不近女色,有龍陽之好;還有長公主的夫婿善妒,打發了長公主最愛的麵首。
我笑的情難自禁,頓時覺得酒席上的人物都鮮活了起來。
沈毅每次都會與我說,席間夫妻大都隻剩個虛名而言,都不如他和我長久。他說等到我們七老八十,看著席間人物是人非,我和他還能舉案齊眉到白首。
可最先恩斷義絕的是我和沈毅。
沈毅在若芝的小院旁安置了一個臨時住所。
若不是我病入膏肓,我一定拔腿就跑。可是如今我隻能躺在床上苟延殘喘。
若芝一日數次來照顧我,我還有力氣說話的時候總叫她攆走沈毅。
“我攆他走,然後你垂淚又枯坐到天明嗎?”若芝和我是故交,有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她看到知曉。
我欲要解釋,隻咳出了一口血。
算了,不攆了。
最近我開始頻繁的昏睡,夢裡走馬燈似的浮起我在人世間走過的短短二十餘載光陰。
有時候我會夢見阿爹和阿母時,我總是叫他們帶我走。我說我不要這潑天的富貴,不要做皇後,不要嫁沈毅。我說我好想好想他們。
更多的時候是夢見沈毅,我夢見他摟著儷妃和我說,他不愛我了,他叫我安分守己,不要惹他生厭。他說我越鬨他就隻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