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到“歸”字的時候,再也忍不住,放聲哭了出來。
我等不到花開。
薑黎無處可歸、無枝可依。
若芝聽見哭聲嚇掉了手裡的藥壺,她朝著我奔來。
淚水傾瀉,一點點掉在雪上,砸出小坑。我的胸口好疼,我緊緊拽著自己的領口卻喘不上氣。眼前兩道重影,我暈倒之前,聽見有人喊我小黎。
這是我第一次昏厥,睜眼的一瞬我還以為自己回到了寢宮。
若芝抓住了我的手,她給我喂藥。
窗外那個人影我隻一眼就能認出。
我張口艱難地出聲,我叫若芝彆讓他進來。
“好。我就是被誅九族,也絕不讓他進來。”若芝堅定地看著我,和我承諾,我放下心來。
但即使不能進門,沈毅也站著不走。
算著日子,今天沈毅應當在宮中宴請親王朝臣的。
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呆在這裡的,但我冇有力氣去趕他了,原來病來如山倒是這樣的,
可恰巧有個城內的病患突發惡疾,家裡人快馬加鞭地趕來央求若芝救人。她畢竟是個醫師,餵我吃完藥後她就拿著箱子就跟人跑去救命了。
她剛走沈毅也在這個檔口進來了。
看病救人最重要,醫者仁心。算了,我不怪她。但若我現在還有皇後的實權,我會誅她九族。
“小黎。”沈毅看著我牽動嘴角笑了笑,但是笑的很勉強,也很醜。
我轉過臉去不看他。
“今天宮裡有宴飲,你最喜歡的。”沈毅忍下了我的忽視,自顧自地和我說話。
“我帶了你最喜歡的酥酪,很甜。”沈毅不知從哪裡掏出一個小小的食盒來。
我冇力氣和他發脾氣。
“沈毅,彆這樣。”
“小黎,我藏在懷中的,還是溫吞的、不涼……你嘗一口好不好?”沈毅小心翼翼地看著我。
我過去很喜歡吃酥酪,深宮寂寞,苦不堪言的日子裡我喜歡吃得很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