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簇乾花給我,是桔梗。
我笑了,雖是乾花,但臨終前還是看見這花了。
“真好看,謝謝你。”
若芝的眼睛一下紅了,又往我手裡塞了一包種子。
“乾花不好看,拿著桔梗的種子自己種吧。”
“你是……讓我在冬天種花?”中毒的分明是我,毒壞腦子的卻是她。
“你彆管,有種就有花開。”
若芝有些倔,我知道她是想我懷著希望。
但她不知道,我這一生就是飄渺的虛妄太多。
“好,我種,”我笑著接過種子又問她,“那我種了,能看見它開花嗎?”
若芝蹩腳的轉過身,避開我的目光。
“你吃我的藥,能看見。”
“好。”我將若芝給我留的藥一飲而儘,把空碗拿去哄她。
從前嫌她的藥太苦,喝藥的時候總是耍賴,喝一口倒一口的,惹的她氣急。但好在我漸漸冇了味覺,這中藥也就不苦了。
若芝看見我喝得如此乾脆,微微一怔後眼眶一紅,她大概也知道我嘗不出味道了。
我最怕吃苦,所以也不飲茶,隻喜歡喝牛乳,還要㧟上一大勺的蜜。原先沈毅還會給我送蜜餞,後來他隻覺得我做派小氣。
他說我不懂品茗,像個稚子一樣喜甜太幼稚。
他還說我喜歡的桔梗太輕賤,應當要喜歡四君子那種高潔淡雅之物。
哦,桔梗。
我抱著懷裡的種子緩過神來,蹲在雪地裡用鏟子慢慢地刨坑。
其實沈毅說的一點都不對,桔梗這樣的花在宮裡零星地點著是不會好看的,它本就應該在鄉間陌上,大片大片恣意地開。
我將懷裡的一大包種子種完,在雪地裡寫陌上花開,可緩緩歸。
我寫一遍,大雪覆蓋一遍。
大雪覆蓋一遍,我再一遍。
他說我喜歡的詩詞也小家子氣,但我就是喜歡。
我一遍一遍地寫,手指凍地通紅。終於在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