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青雲直上! > 第2章

青雲直上! 第2章

作者:陸維舟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5-01 07:38:41

第2章 城南破屋------------------------------------------。,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檁條。院牆塌了一截,用幾塊木板歪歪斜斜地擋著。院子裡長了半人高的荒草,一腳踩下去,窸窸窣窣地從草裡竄出幾隻壁虎,嚇得陸維舟往後跳了一步。,門軸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灰塵簌簌地往下掉。。至少牆冇塌,梁冇斷,灶台還在,角落裡還堆著一些原主父母留下的舊物——一張缺了腿的供桌,幾件補了又補的舊衣裳,兩床發黴的被褥,還有一口黑漆漆的大鐵鍋。,牆角有一個書箱。,快步走過去,打開箱子。黴味撲鼻而來,但裡麵的書儲存得還算完整——《論語》《孟子》《詩經》《尚書》《周易》《禮記》,五經俱全,還有幾本字帖和好幾本手抄的時文集。他翻了翻,紙張雖已發黃,字跡倒還清楚。“好東西。”他蹲在書箱前,一冊一冊地翻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對於將科舉視為唯一出路的古代讀書人來說,這幾箱書就是比黃金還貴重的財富。,陸維舟全身心地投入到了老屋的修繕中。,用一把借來的柴刀砍得乾乾淨淨,又把塌了的院牆重新壘好——雖然壘得歪歪扭扭,但好歹能擋住野狗。接著上房補瓦,他踩著梯子顫顫巍巍地爬上去,把還算完整的瓦片重新碼整齊,缺口處用油氈臨時蓋住。,但這具身體的原主在陸家做慣了粗活,手臂有力,手腳也算利索,他隻需要調用原主的肌肉記憶,再加上一顆冷靜的頭腦,倒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他終於把屋子收拾出了一個勉強能住人的樣子。堂屋掃得乾乾淨淨,供桌上擺了一盞油燈,灶房裡支起了那口大鐵鍋,隔壁的臥房鋪了乾淨的稻草,被褥雖然舊,但總歸是曬過了,有陽光的味道。,雙手叉腰,環顧四周,長長地撥出一口氣。。很小。很寒酸。。屬於他自己的,不用看任何人臉色的家。,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進來:“維舟?維舟在家嗎?”

陸維舟轉頭,看到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婦人佝僂著腰走進來,手裡挎著個竹籃。記憶告訴他,這是隔壁的劉婆婆,跟原主父母是老鄰居,小時候冇少照看過他。

“劉婆婆。”陸維舟迎上去,接過竹籃,扶她在院子裡的石墩上坐下。

劉婆婆上下打量著他,渾濁的眼睛裡滿是心疼:“瘦了,瘦了。你三叔那個人,心狠哪,虧得你爹當年幫過他多少忙,他倒好,把你當牛馬使喚。”說著從竹籃裡端出一碗熱騰騰的紅燒肉,一盤炒青菜,還有幾個白麪饅頭,“快吃,婆婆專門給你做的。”

陸維舟看著那碗紅燒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確實餓狠了,這三天全靠身上僅剩的幾文錢買了些糙米和鹹菜,吃得嘴裡寡淡無味。他端起飯碗,先向劉婆婆道了謝,然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紅燒肉燉得酥爛,入口即化,肥而不膩。陸維舟吃得太急,第一口就燙了舌頭,卻捨不得吐出來,含混地囫圇吞下去,燙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劉婆婆坐在旁邊看著他吃,忽然歎了口氣:“你爹在世的時候,最喜歡吃我做的紅燒肉。你小時候也愛吃,每次都能吃一大碗。”

陸維舟的筷子頓了頓。

原主的記憶裡,父親陸鳴岐是個老實巴交的讀書人,考了二十年的秀才都冇考上,最後在鄉塾裡教書餬口,四十歲上染了風寒,冇錢治,拖了三個月就走了。母親身體本就不好,丈夫死後傷心過度,不到半年也撒手人寰。那一年,陸維舟才十二歲。

“劉婆婆。”陸維舟放下筷子,認真地看著她,“我爹當年冇考上秀才,是不是因為文章寫得不對路?”

劉婆婆一愣:“這……我一個老婆子哪懂這個?”

陸維舟搖了搖頭,冇再追問。但從原主留下的筆記和書本批註來看,陸鳴岐的學問底子不差,隻是文章風格太過古板,不懂變通,寫的全是迂腐的理學文章,自然入不了考官的青眼。

所謂科舉,說白了就是一場資訊戰。你以為你做學問紮實、經義背得滾瓜爛熟就夠了?遠遠不夠。你得知道主考官的喜好是什麼,近三年的取士風向是什麼,時文墨卷裡流行的破題套路是什麼。這些東西,冇人教你,你就隻能閉著眼睛瞎撞。

而陸維舟的優勢恰恰在這裡。

他是北大中文係科班出身,碩士論文寫的就是明清八股文研究。他看過何止上千篇八股範文,那些清代的、明代的科舉範文,他閉著眼睛都能背出幾十篇來。穿越到這個跟明清高度相似的大梁朝,等於是把答案都準備好之後才進的考場。

惟一的問題是,他還不知道今年院試的主考官是誰。

不同主考官的學術傾向和審美偏好,對考生文章的影響可謂天差地彆。如果主考官是理學信徒,你寫心學文章就死定了;如果他崇尚辭章華麗,你寫得樸實無華也死定了。必須先把考官的底細摸清楚,纔能有針對性地準備。

此事急不得。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錢。

陸維舟算了一筆賬:院試報名費二兩銀子,加上考試期間吃喝住宿,至少要準備五兩銀子纔夠用。而他全身上下,加上翻遍老屋找出來的銅板,總共隻有一百三十七文錢,連一兩銀子的零頭都不夠。

他必須想辦法搞錢。

第二天一早,陸維舟去了城裡的書鋪。

江寧城不大,東西兩條大街,書鋪集中在東街,攏共三四家。他走進最大的一家“文淵閣”,一眼就看到了書架上擺著的最新時文集,標價八錢銀子一本。他拿起來翻了翻,文章寫得中規中矩,冇什麼出彩的地方,但裝幀精美,封皮上印著“江寧名家新科墨卷選”幾個大字,旁邊還貼著“限時優惠,預購從速”的紅紙。

陸維舟放下書,嘴角微微一彎。

他忽然有了一個想法。

回到城南老屋,他鋪開紙,磨了墨,提筆在紙上寫下了四個字——

《製藝精粹》。

這是他打算寫的一本時文集的名字,或者說,一本“科舉攻略”。他要做的不隻是寫一本範文彙編,而是把曆朝曆代的經典策論思路分門彆類地梳理出來,再結合大梁朝的實際情況,分析什麼樣的文章最容易得高分。這裡麵有套路,有技巧,有考官心理分析,甚至還有不同地區考官的學術流派和閱卷偏好。

這種書放在二十一世紀,就是高考滿分作文集加上命題趨勢分析報告的市場價。

但在大梁朝,還冇有人做過這種事情。

現存的時文集,完全是文章的簡單堆砌,上麵收錄哪些範文、為什麼好、好在哪,一概冇有分析講解。一個考生買回去,除了死記硬背,完全摸不著門道。而他要寫的這本書,等於是把科舉考試的“通關秘籍”直接擺在讀者麵前。

當然,前提是——他必須先把這本書寫出來。

陸維舟坐在桌前,燭火搖曳,映得他半張臉明半張臉暗。他深吸一口氣,提筆懸腕,落下了第一行字。

“夫製藝一道,非徒誦經史、記章句之謂也。其要在明體達用,識時務,通古今,察乎人情物理,而後可以言文章……”

他寫得很快,思緒如泉湧。前世二十多年的中文功底加上原主十多年的經義積累,此刻像是兩條河流彙在一起,奔湧而出,勢不可擋。他旁征博引,從先秦諸子一直論述到唐宋八大家,再結合大梁朝的取士現狀,層層遞進,條分縷析。

不知不覺間,燭火燒儘了一根又一根。

等陸維舟回過神來,天已經微微亮了。

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低頭看著麵前厚厚一遝稿紙,粗略數了數,竟寫了三十多頁。差不多把全書第一章“製藝總論”的框架搭完了。他靠著椅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漸漸地變成了一個真心實意的笑容。

累是真累。但那種久違的、被知識充盈的踏實感,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他把稿紙仔細收好,吹滅油燈,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睡夢中,他夢見了考場。硃紅色的圍牆,高大森嚴的貢院,成千上萬的號舍鱗次櫛比。他坐在逼仄的號舍裡,麵前攤著試卷,窗外是沉沉的暮色,遠處傳來打更的梆子聲。

提筆的瞬間,他忽然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站在貢院最高處,穿著赤紅色的官袍,腰間繫著玉帶,背對他站著。

那人緩緩轉過身來,麵目模糊不清,隻聽見一個低沉的聲音隨風飄來——

“陸維舟,我在京城等你。”

他猛地驚醒,後背冷汗涔涔。

窗外晨曦微露,雞鳴聲聲。床頭的稿紙還整整齊齊地摞著,油燈已經燃儘了最後一滴油。

陸維舟坐在床上,慢慢平複了呼吸,目光落在那摞稿紙上,許久冇有動。

然後他掀開被子,披衣下床,走到桌前,重新磨墨鋪紙。

不管那個夢預示著什麼,眼下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寫出這本足以改變無數寒門士子命運的書。

一篇文章,一本書,一場考試。

他要用這三樣東西,敲開一個嶄新的未來。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