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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樣不堪的事。
原要為我定下的婚事,自然作罷。
一頂小轎抬進侯府。
我就這樣成了晏淮的妾。
而最壞的是,人人都以為,是我蓄意引誘。
臨安侯夫人望著我,滿眼失望。
「你若嫌棄我為你定下的夫家,自可告訴我,何必用這種手段?」
「你娘便是這樣教你,用不知廉恥的法子攀附權貴的麼?」
「早知如此,當初合該讓你在姑蘇自生自滅,白費了我將你帶回京中教養的心思。」
至於秦慧儀。
她親手撕了我們一同紮的兔子紙燈,不願再見我。
隻是托晏芙傳話。
「岑青宜,我當你是好友,處處護著你,教你讀書寫字。」
「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京中有這樣多的男子,你為何偏要勾引我未來的夫君?」
不是的。
我冇有勾引他。
我隻是喝了他遞來的酒。
再醒來,便失了清白。
但無論怎樣解釋,也冇有半個人信我。
一夕之間,我跌落泥潭。
成了深恩負儘,愧對師友的小人。
後來。
我被晏淮關在宅院裡,做了三年妾室。
除卻宴飲祭祀,輕易不許見外人。
全仰仗著他的鼻息而活。
直到三年前,晏淮不慎跌了一跤,撞到頭。
再醒來,他記得所有人。
唯獨忘了我。
我趁夜去求侯夫人,討來一紙休棄書。
當月。
便悄悄二嫁去了江南。
窗外夜雨潺潺,滴落空階。
我反握住夫君崔明啟的手。
在他擔憂的眼神裡,輕輕吐了口氣。
不要緊,我已經逃出來了。
即便晏淮也來了姑蘇。
隻要不叫他看見我,便不會有事。
崔明啟雖是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卻並未入朝為官。
隻在靜思書院做了院長。
晏淮此番是陪天子下江南,自有地方官接待。
又隻在姑蘇停留七八日。
我隻需小心待在宅院中,不外出。
此生,便不會再與他有相見之日。
但第二日,嫂嫂卻說。
「官家問及江南學子,人人都說,靜思書院很好。」
「他起了興致,要來看看呢。」
聖上親臨,推脫不得。
我掐著手心,渾身都在抖。
崔明啟知道我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