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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樣一說。
旁人便也不再笑我了。
宴席將散時,我無意間望見,晏淮與秦慧儀並肩立於廊下。
秦慧儀道:
「青宜失了怙恃,又寄人籬下,合該多照顧一二。」
「你怎的總欺負人家?」
晏淮並冇有立刻作答。
他長身玉立,姿態從容地喂著魚食。
片刻後,才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誰叫她總來招惹我。」
我攥緊衣袖,茫然地怔住。
我何曾招惹過他?
正出神時。
身側響起晏芙輕快的聲音:
「慧儀與我兄長,看起來好般配呢。」
我下意識點了點頭。
兩人皆是才貌兼具的人物,何等天作之合。
晏芙道:
「慧儀幼時便暗中戀慕我兄長了。」
「他二人定下婚約那日,她可歡喜了。」
是呢。
我想,我也能看出她的心意。
在我與晏芙麵前,她是溫柔嫻淑、端莊知禮的大姐姐模樣。
而在晏淮身邊。
則流露出幾分小女兒家的嬌俏,笑意明豔動人。
人在心儀的人麵前,終歸是有些不同的吧。
晏芙喚我一同歸家。
我匆匆點了頭。
一路走遠時,背後卻彷彿有道目光,長久地凝望著。
但即便是有未婚妻說情。
那日之後,晏淮待我的態度,也並未就此好起來。
我依舊聽了許多刺耳的傷人之言。
也見過許多次,晏淮惡劣又愉悅的臉。
好在晏芙與秦慧儀都待我很好。
一同下棋,彈琴,踏青,逛燈會。
有說不完的悄悄話。
臨安侯夫人亦視我為半個女兒。
處處照拂,貼心備至。
直到春去秋來,我生辰那日。
侯夫人提起為我定親之事。
這本是母親過世前便有意的一樁婚事。
對方是我幼時的鄰家阿兄,清河崔氏的旁支子弟。
性情溫和,頗有些才學。
侯夫人問我的心意。
我抿著唇,羞怯地點了頭。
她這才放心地給崔家寫了信。
但信剛剛寄出。
聽說了這件事的晏淮,便匆匆趕來。
他本在外地查案。
倉促地連夜回京,風塵仆仆。
卻顧不得其他,神色陰沉,滿眼都是怒色。
步步逼近,冷著臉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悔親。
麵對他素來輕慢的態度。
我頭一回忍著淚,很倔強地反抗。
「不。」
「我不會退親。」
晏淮沉默了很久。
再來找我時,難得有了好臉色,甚至贈了我一杯清酒。
「從前種種,是我有錯。」
「今後我們好好相處。」
我不疑有他,道謝後飲下。
再醒來時,卻躺在晏淮的榻上。
身側,晏淮慢條斯理地攏了攏我散亂的髮絲,饜足地輕笑一聲。
「我最大的錯,是冇有早些下手。」
「昨夜好乖啊,青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