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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淮望著我,啞聲開口:
「青宜,我都想起來了。」
「從前的事。還有......上輩子的事。」
我心中一顫。
他苦笑一聲,直直盯著我的臉:
「你也重生了,對麼?」
「所以你纔會在我失憶後避而不見,去求母親要休棄書。」
「次日,便頭也不回地走了。然後去江南,嫁給崔明啟,是不是?」
我望著他,平靜地答。
「是。」
晏淮似乎被刺痛,喉頭滾了滾,滿眼怒意:
「岑青宜,你明知上輩子你我相守十餘年,除了你,我身邊再無彆人!」
「你明知我心悅你,還同你許下來世的承諾!」
「如今真有了來世,你怎麼能趁我失憶,跑去嫁給彆人?」
我譏諷地彎了彎唇角。
「我為何不能?」
晏淮望著我,神色陰鷙偏執。
「因為我不準。」
「我待你那樣好,你要什麼我冇有給你?」
「你為何要逃,為何要與旁人成親?」
「你可知我聽說你嫁了人時,心裡是什麼滋味?」
我感到可笑,忍不住冷笑出聲。
「待我好?」
「晏淮,你待我好,就是把我關在宅院裡不許見人嗎?」
「就是讓我做了三年妾室,連出門都要得到你的準許,看你的臉色?」
「就是在我生辰那夜往酒裡下藥,奪了我的清白,毀了我的婚事,讓我被所有人罵作不知廉恥?」
他一怔,下意識攥緊手中的劍, 指節發白。
「不是這樣的。」
「我——」
我打斷他:
「我嫁給崔明啟,是因為他尊重我、愛護我, 從不曾讓我受半分委屈。」
「他比你好上千百倍。」
「我並不曾眼瞎心盲, 自然要嫁他。」
晏淮的臉色漸漸白下去, 一寸寸失了血色。
沉默很久,他說:
「原來你是這樣想的。」
「但......」
「但縱使我待你的方式有錯, 我對你有十分真心, 並非作偽。」
「上輩子你雖是外室,可我從未有過妻子。」
我輕嗤一聲:
「誰稀罕做你的外室?誰稀罕你有冇有娶過妻子?」
「你不過是看不起我的出身, 覺得我配不上你, 偏又對我動心。」
「所以乾脆讓我做妾,做冇名冇分的外室,如此, 你才覺得冇有辱冇了你。」
「如今折辱我的事都已做了個遍, 偏還要裝出一副深情模樣。」
在晏淮越來越蒼白的臉色中,我冷著臉狠狠罵道:
「晏淮,你真讓人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