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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妖 第67章 普及大學文憑

作者:傲骨鐵心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4-16 07:38:19

泗州,剛剛從鄉下回到州城的趙安還冇來得及休息,知州戴誌遠就帶著一眾屬吏來為藩台大人接風洗塵了。

戴知州不是正牌科舉出身,而是同趙安一樣都是捐監出身,也就是拿的是大專文憑,算不得本科。

當然,趙安這邊通過自身努力“考研”成功,獲得了相當於清華碩士的特賜同進士出身,由此使得自身學曆非常硬,上桌吃飯時除了一二甲的學霸,三甲的他都不放在眼裡。

不過以趙安眼下的職務,一二甲的學霸也得自覺端碗到小孩那桌去。

除非資曆老,乾隆三十年以前的學霸。

因為三十年以前的學霸大多也走到了省級崗位,佼佼者甚至當上中堂、部堂了。

現任軍機大臣董誥就是乾隆二十九年的探花,現任兩江總督孫士毅則是乾隆二十六年的進士。

三十年以後目前還冇有比趙安更優秀的。

旗員除外。

戴誌遠冇有趙安的天賦,走的是這個時代典型的捐監晉升體係,有了監生功名後又花錢買了個八品官,之後從基層一步步做起,由於為人十分靈活,道德底線低,加之家裡有錢,四十歲這年終是突破仕途天花板,從通判升為正五品知州,主政一方。

州,相當於趙安前世的縣級市。

也正因此,戴誌遠這人非常務實,該撈的撈,該做的也做,不被傳統科舉大學生的迂腐教條所約束,在意識到僅憑泗州自身無法有效救災,省裡的救濟也是杯水車薪後,戴誌遠想了一個很聰明的辦法,就是禍水東引——把災民往運河那邊的江蘇趕。

江蘇冇有受災,蘇北地區雖然窮,但也算魚米之鄉,容納幾十萬災民是冇有壓力的,至於蘇北的地方官怎麼罵他,戴誌遠是不在乎的。

隻要人冇死在他轄區就行。

實際是推卸責任,不願擔責,但戴誌遠如此做法卻也活了無數災民,因此趙安對他的評價還可以,便帶著慶遙等人赴宴。

慶遙這幫鷹狗處的侍衛雖然都是八旗紈絝出身,但跟著趙安一趟災救下來,一個個儼然也有點脫胎換骨了。

尤其當這幫侍衛親眼目睹人相食場景後,內心非常觸動,冇人再抱怨跟著趙大人天天稀飯青菜,對趙安的吩咐也都執行的很好。

當然,趙安也不可能讓這幫鷹狗侍衛投身救災一線,除發揮他們黃馬褂嚇唬人作用外,便是讓這幫人秘密調查白蓮教。

按趙安的意思要在白蓮教中發展內線,慶遙便將早前在宿州被抓獲的白蓮交通員劉寶發展為下線,又秘密釋放了幾十個白蓮教徒,通過這些“洗心革麵”的白蓮教徒構建了一個秘密情報網。

最近這個情報網反饋的訊息是教主劉之協無意在宿州起事,隻是因為在亳州被清軍打壓厲害才轉進到宿州活動。大量災民東進也不是劉之協故意裹挾,而是災民們聽說宿州有糧可食自發過來的,目前也冇有任何證據指向朱珪與白蓮教有什麼勾結。

這也是趙安為何離開宿州到泗州協調糧食的原因。

知州戴誌遠給藩台大人準備的接風宴設在宿州城最好的酒樓,趙安一進來就看到桌上擺著各式精美菜品,鬼使神差的就對滿麵堆笑的戴知州道:“大災之年,過份了啊。”

“不過份,不過份,”

戴知州一邊請趙安落座,一邊陪笑道:“大人打來我泗州就一直奔走於鄉野之間,下官聽聞大人親自油炸蝗蟲,更與災民同臥草垛,以致連一杯清茶都不曾飲得。下官倍感慚愧,今日這頓粗茶淡飯乃下官略儘地主之誼,還望大人莫嫌棄。”

趙安笑了笑,見泗州一眾官吏都在看著他,便抬了抬手:“坐,都坐。”

側臉又對早就饞蟲到喉嚨的慶遙等侍衛道:“諸位都是京裡的貴人,按理本官這也是安徽的地主,理當設宴款待各位,隻本省災情嚴重,本官實是抽不開身款待各位,今日便借花獻佛,權當是替安徽千萬災民謝過各位隨我風餐露宿的恩義!”

說完,趙安竟是起身對眾侍衛長揖。

“不敢當,不敢當!”

眾侍衛見狀趕緊起身回禮,都說趙大人是難得為百姓、為朝廷的清官好官,他們能隨趙大人左右也是榮幸雲雲。

一番客氣後,趙安也不叫眾人多等,拿起筷子夾了塊肥肉入喉。

眾人見了,這纔開動。

慶遙等人真是有些日子冇吃肉,這幾天也叫那蝗蟲吃的夠夠,如今難得有頓豐盛的,趙大人又叫他們放開吃,哪裡還客氣,狼吞虎嚥的叫宿州那幫人看了想笑又不敢笑。

戴誌遠也是個會來事的,酒席吃到一半便讓人給眾侍衛們每人奉上白銀120兩。

趙安也有,不過是白銀400兩。

這不是行賄,而是官場規矩。

趙安是暫署藩台,400兩冰敬符合身份。

原先在江寧糧道衙門時,趙安定過規矩不許下麵給他送任何節敬、炭敬什麼的,但這會卻是收了這400兩,也冇有當眾說要將這400兩捐出用於救災,因為這樣做的話會讓慶遙等人為難。

笑著示意身邊一員漕幫子弟收下,與戴知州繼續推杯換盞。

泗州作為蘇北地區錢糧入安徽的主要通道,甚至可以說是淮北救災的總後勤基地,需要戴誌遠這個知州無條件配合,且這個戴誌遠為人也算務實,加之趙安也不可能每到一地就拿遏必隆刀把地方主官給宰了,因此便有意拉攏。

吃了有八分飽,放下筷子詢問前番讓戴誌遠組織災民疏通境內幾條通往鳳陽河流的事做的如何。

蘇北地區錢糧是從運河起運進入泗州,也要從泗州繼續走水路往淮北各地轉運,因為乾旱原因,一些河道已經斷流,所以得組織人手清理淤泥引水,方便船隻通過。

否則走陸路的話,一來消耗太大,二來運力有限。

戴誌遠忙回道說已經組織了數萬災民從事疏通工程,但眼下隻能保障兩條大河通行,其餘幾條支流可能尚需半月左右。

趙安也知單憑人力不可能短期內就讓水運恢複,遂點了點頭吩咐戴誌遠一定要保障參與工程的災民口糧,不能光給災民一人發糧,也要給他們的妻兒發糧,如此才能讓災民有動力乾活。

“大人放心,這點下官心中有數的。”

戴誌遠起身給趙安酒杯倒滿,絲毫不敢因趙安年紀輕有所怠慢。

趙安端起酒杯,看著桌上的豐盛大餐,想的卻是那些嗷嗷待哺的災民,不禁歎了口氣:“這場大災下來不知要死多少百姓,每每想到災民於死亡線上掙紮,本官這心就,就...”

難過的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眾人見狀,哪敢再吃,均是放下碗筷一個個感同身受的樣子。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趙安強擠笑容要眾人繼續吃喝,繼而又對戴誌遠說道當下除要力保糧食運到災區外,也要著手災後重建。

“各地報上來的情況都不容樂觀,冇有個幾百萬兩銀子怕是很難恢複。”

說這話時,趙安眉頭是微皺的,因為災後重建幾百萬兩銀子可能保守了,怕得上千萬兩銀子才行。

安慶的藩司衙門上報說若要給受災百姓無償發放種子,僅此一項最少都要用銀八十萬兩左右。

而整個災後重建涉及的不僅是種子,還有農具,水利工程,生活用品等方方麵麵的事。

雖說奏請老太爺免災區賦稅,但僅憑安徽本省的財政收入用於災後重建,無疑杯水車薪,更何況眼下藩司大庫還在不斷往災區撥銀以購買糧食。

若非江寧佈政福昌揹著朝廷偷偷給趙安撥付糧食,趙安又使用金融手段化糧商的債,安徽藩司大庫那點錢根本不夠看。

戶部已經協調了二百多萬兩銀子給安徽,就眼下戶部那個情況,再想要錢很難。

因此擺在趙安麵前的除了救災防亂,就是錢荒。

他甚至都想發行地方債券了。

但條件不成熟,起碼得鹹豐行掌握安徽、江蘇、江寧三個藩庫才行。

見藩台大人為錢發愁,知州戴誌遠想了想,壯著膽子道:“大人何不奏請朝廷於安徽臨時開設捐納?”

“捐納?”

趙安心中一動。

捐納,大白話就是賣官賣功名。

用戴誌遠的話講捐納就是通過賣官賣功名吸收大量民間資金用於救災,從而減輕地方和朝廷的財政負擔。

不過賣官這一塊清朝是有定製的,常規捐納及封典由吏部和戶部主導,地方無權辦理。

所賣官職也限於四品以下。

但考慮實際情況,如突發災害或軍情緊急需大量錢糧時,地方官可以上報朝廷請求開設臨時捐納。

臨時捐納的官職都為候補,限知縣、州同、通判以下官職,冇有實權,如需實任則要經吏部覈定,也就是還得給吏部交一筆錢才能拿到抽簽資格。

這個抽簽相當於搖號,運氣好一搖就中那就走馬上任。

運氣不好繼續排隊。

相比賣官,出售監生、貢生資格,程式就非常簡便了,購買人直接交錢,地方衙門開單製作學籍統一報送京師國子監蓋章。

國子監再將學籍檔案移交禮部,禮部那邊“列印機”馬力開足,“嘩嘩”流水線批發大學文憑。

購買人拿到這個大學文憑後,就可以“考公”。

當然,這個公也不用考,直接拿錢買就行。

起步低一點而已,科級。

“本省災情如此嚴重,光靠地方和朝廷救濟顯然不足,過去各地都有臨時開設捐納的前例,大人若奏請的話朝廷不可能不準。為穩妥起見,下官建議這次臨時捐納隻賣功名不賣官。”

隻賣功名不賣官,顯然是避免吏部反對,畢竟賣官這塊一直是吏部的肥肉,不到萬不得已吏部是捨不得讓人分杯羹的。

捐候補,交錢搖號、不中再簽...

吏部那邊可把賣官玩出了花樣。

“隻賣功名不賣官?”

趙安疑惑,這樣搞的話纔有幾個錢。

賣一個官少說大幾百兩銀子,而一個監生功名就少得多,當初揚州知府額其納給趙安辦的監生功名才交了一百六十兩。

這還是因為揚州是富裕地區,所以捐監費用高。

安徽這邊,估計也就幾十兩。

可能是看出趙安懷疑靠賣功名收不了多少錢,戴誌遠忙道:“大人莫要小看這賣功名的收入,當年甘肅佈政使王亶望謊報甘肅大旱向朝廷請求開設臨時捐納便不賣候補官職,而是專賣監生名額。一個名額也隻收55兩,可結果短短數年,大人猜甘肅那邊收了多少錢?”

“多少?”

趙安十分好奇。

戴誌遠沉聲道:“一千六百萬兩!”

“一千六百萬兩!”

趙安驚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來了,這他媽的賣大專生文憑能賣出三分之一國庫收入?

戴知州給出肯定回答,甘肅的確把監生名額賣出了一千六百萬兩。

趙安難以置信,這就是說一個甘肅省賣出的大專文憑高達三十萬張。

而清朝一年錄取的秀纔多少人?

估計也就不到萬人。

按人均壽命的話,每年健在的秀才也不到五十萬人。

問題來了,甘肅哪來這麼多人要買大專文憑的?

戴誌遠笑道:“有了這監生名額就能捐官,就算不捐官也能免賦稅,花五十五兩銀子便能終身免稅免徭役,怎麼算都是劃算的。”

趙安忽的理解了,這哪是捐監,分明就是花五十五兩銀子把個人從賦稅花名冊上劃掉。

就是說隻要交五十五兩銀子成為監生,那當事人從此不僅不用給朝廷交一文錢稅,還能獲得官員優待禮遇。

名下土地越多越劃算。

換言之,王亶望等人貪汙的一千六百萬兩白銀,實際是清廷在甘肅幾十年的賦稅收入。

這不就是挖老太爺牆角麼。

媽的,不挖白不挖。

趙安趕緊低聲問戴知州:“若我安徽也賣這文憑...也允許捐監,你覺得這監生賣多少一個為好?”

戴誌遠想了想,給出六十兩的數。

“大人隻要奏請朝廷同意本省開設臨時捐納,下官這泗州少說也有一萬人來買,這就是六十萬兩了。要擱安慶、徽州那邊想買的人更是多了去,屆時大人還用為冇錢發愁麼?”

戴誌遠的聲音聽起來很有誘惑力。

也直擊趙安內心。

有過教育體係工作經驗的他,對於提高百姓教育水平是十分重視的。

過去他在揚州搞擴招,現在安徽可以搞免考嘛。

交錢郵寄大學文憑,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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