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個被掏空了的靈魂在機械地燃燒。
我用繁重的工作築起一道高牆,試圖將那個雨夜、那個心碎的眼神、那句該死的質問,統統隔絕在外。
時間是最冷酷的旁觀者,也是最有效的鎮痛劑,儘管它治標不治本。
七年,兩千五百多個日夜,足以改變很多事情。
“幻視空間”從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乘著國產動畫崛起的東風,一路發展壯大,最終成功上市。
我,陳哲,動漫設計係那個曾經在迎新晚會上緊張得手心冒汗的男生,成了公司最年輕的核心主美之一,業內小有名氣的“哲大”。
筆挺的定製西裝取代了皺巴巴的T恤,銀行卡裡的數字後麵添了好幾個零,寬敞明亮的公寓取代了狹小的出租屋。
公司裡的後輩們提起“陳總監”,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敬畏和羨慕。
表麵上看,我似乎擁有了一切世俗意義上的“成功”。
事業有成,收入豐厚,前途光明。
可隻有我自己知道,心底某個角落,始終空著一塊,填不滿,碰不得。
像一塊陳年的舊傷疤,外表看似結痂,內裡卻從未真正癒合。
每當夜深人靜,加完班獨自回到空曠的公寓;每當看到街頭情侶旁若無人地依偎;甚至每當聽到那首《晴天》的旋律……那塊傷疤就會隱隱作痛,提醒著我曾經犯下的不可饒恕的錯誤,提醒著我弄丟了生命中最珍貴的光。
那道光,叫林薇。
她的名字,成了我心底一個不敢觸碰的禁忌。
**第七章:燙金喜帖**日子像設定好程式的機器,按部就班地向前滾動。
又是一個加班到深夜的日子。
走出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初冬的寒風帶著濕冷的寒意撲麵而來,瞬間吹散了辦公室暖氣帶來的昏沉。
我裹緊大衣,習慣性地走向地鐵站。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閃爍,冰冷而疏離。
回到公寓樓下,樓道裡聲控燈隨著腳步聲亮起,慘白的光線照亮了冰冷的防盜門。
就在門把手上,赫然掛著一個刺眼的、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紅色信封。
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猝然攥緊,猛地一縮。
腳步頓住,一種近乎荒謬的預感攫住了我。
手指有些僵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遲疑地伸出手,摘下了那個信封。
信封是厚實的硬卡紙,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