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很快恢複了原狀,打著的精緻蝴蝶結完美地掩蓋了它存在的痕跡。
這份帶著銅臭味的“心意”,就讓它和這束代表“幸福傳遞”的捧花一起,腐爛在某個角落吧。
做完這一切,我抱著那束沉甸甸的、內涵複雜的捧花,冇有再看紅毯,冇有再看任何人,轉身,邁步。
腳步起初有些虛浮,踩在柔軟的草坪上,深一腳淺一腳,像踩在棉花上。
但每一步踏出,都彷彿卸下了一分揹負了七年的、名為“誤解”和“悔恨”的沉重枷鎖。
陽光有些刺眼,我微微眯起眼,迎著光,朝著遠離那片象征幸福的白色玫瑰拱門,遠離喧囂的歡聲笑語,朝著莊園出口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背影挺直,卻透著一種無法言說的孤寂和蒼涼。
身後,司儀熱情洋溢的聲音還在繼續,試圖將氣氛推向新的**。
賓客們的歡聲笑語像一層溫暖的、模糊的背景音,鋼琴曲也適時地換上了更歡快激昂的調子。
這些聲音包裹著我,又似乎離我很遠很遠,隔著一層厚厚的、名為“真相”的玻璃。
懷裡的捧花,散發著最後的、固執的、混合著舊時光氣息的芬芳,像一首無聲的輓歌。
**第十章:晴天遺落**走出“雲水謠”莊園酒店華麗厚重的大門,午後灼熱褪去、帶著涼意的陽光毫無遮擋地傾瀉下來,瞬間蒸騰起一陣微塵。
我站在車水馬龍的路邊,懷裡那束不屬於我的潔白捧花,此刻變得無比沉重和礙眼。
白色的鈴蘭花瓣邊緣開始微微捲曲,藍色的滿天星也失去了些許神采,但依舊散發著甜膩的香氣。
這香氣混合著舊紙張的黴味、銀行卡冰冷的金屬感,以及真相帶來的血腥與苦澀,形成一種複雜難言、令人窒息的氣息。
我抱著花,沿著人行道漫無目的地走了一段。
街角,一個巨大的、漆成綠色的分類垃圾桶靜靜矗立。
蓋子掀開,裡麵是各色廢棄的包裝紙、果皮和落葉。
腳步在垃圾桶前停住。
我低頭看著懷裡的捧花,那精心捆紮的絲帶,那嬌嫩卻即將枯萎的花朵。
它像一個華麗的祭品,一個象征終結的句點。
停頓了幾秒,眼神裡最後一絲猶豫和留戀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決絕的清明。
然後,我近乎粗暴地,將整束捧花,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