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親手毀掉了一切,把她推入了絕望的深淵。
七年後,我不能再在她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再捅一刀。
這遲來的真相,這撕心裂肺的悔悟,這被至親至信之人背叛的冰冷,是我一個人該揹負的十字架,是我一個人的無期徒刑。
我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紅毯儘頭。
林薇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頭微微側了一下,白色的頭紗輕輕晃動,但最終,她冇有再看向我的方向。
她挺直了背脊,像一株在狂風中曆經摧折卻依舊柔韌挺立的葦草,安靜地、甚至帶著一種近乎悲壯的沉默,承受著新郎和眾人祝福的目光。
那姿態裡,有一種劫後餘生、獨自穿越風暴後的沉默力量。
那力量,讓我所有的衝動和話語,都顯得如此蒼白和不合時宜。
夠了。
我緩緩地、極其小心地將那張泛黃的、承載著七年血淚的紙條重新摺好,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一個易碎的夢,彷彿在摺疊一段沉重不堪、滿是尖刺的過往。
它被我輕輕塞進了西裝內袋,緊貼著左邊心臟的位置。
那裡,跳動著的是遲到了七年、震耳欲聾、足以將我靈魂震碎的懺悔。
每一次搏動,都帶著尖銳的痛楚,提醒著我曾經犯下的、不可饒恕的罪孽。
然後,我抬起手,探入另一個口袋。
指尖觸碰到那張堅硬的、帶著體溫的銀行卡。
它承載著我那可笑又可悲的“補償”意願,承載著我試圖用金錢來填補內心巨大虧欠的幼稚幻想。
此刻,在冰冷的真相麵前,它顯得如此多餘、如此諷刺、如此……廉價。
目光落在懷裡那束潔白的捧花上。
鈴蘭低垂,像一串串凝固的淚珠;滿天星細碎,如同散落的星辰。
它們在陽光下純潔無瑕,散發著最後的、固執的芬芳。
這束花,是林薇砸過來的,是她無聲的控訴,也是她最後的了斷。
它不該屬於我,連同那肮臟的“補償”。
我沉默了幾秒,眼神由混亂、痛苦,逐漸歸於一片沉寂的死水。
然後,我做了一個決定。
手指靈巧而迅速地撥開幾朵鈴蘭和幾簇滿天星,露出花束底部纏繞的白色絲帶和包裹花泥的硬紙。
我將那張承載著钜額數字卻毫無意義的銀行卡,深深地、不留任何痕跡地,塞進了花束最深處、絲帶與花泥之間的縫隙裡。
白色的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