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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月突然癲狂地撲向信箋,拖著她的人一時不察冇有抓住,顧祈年一腳將她踹翻在地。
她匍匐著嘶吼:趙紀淮!你明明說過會護我林家周全——
閉嘴!趙紀淮厲聲打斷,額角青筋暴起。
他死死盯著季鳶,眼中翻湧著悔恨與絕望:鳶兒,我從未想過害你......我隻是......隻是被權勢蒙了眼......
被權勢蒙了眼
季鳶突然笑了,笑得眼角沁出淚來。
她一步步逼近趙紀淮,手中軟劍寒光如練:當年你替我擋箭時,我信過你;你說要一生一世一雙人時,我信過你;甚至你與林清月苟合時,我還在騙自己你有苦衷......可如今,三千將士的冤魂就懸在你我頭頂,你告訴我,他們該信誰!
劍尖抵上趙紀淮的咽喉,血珠滲出。台下百姓鴉雀無聲,連拓跋烈都眯起了眼。
趙紀淮忽然抬手握住劍刃,任由鮮血順著指縫淌落:鳶兒,殺了我吧......若能換你心裡好受些,我甘願以命償債。
季鳶的手顫抖了一瞬。
狂風掠過擂台,捲起她散落的髮絲,也掀開了記憶深處最血淋淋的傷——
那日殘陽如血,趙紀淮揹著她殺出重圍,將士的屍骨在他們身後堆成山丘。
他渾身是傷,卻仍死死攥著她的手說:鳶兒,我們回家。
彎刀被季鳶扔到地上。
你犯的錯,應當交由父皇處置,我冇權動你。
她轉身看向已經圍在周圍的禁軍:將叛賊趙紀淮,林清月押入天牢,等候處置!
一番動作下來,季鳶身子踉蹌了一下,被顧祈年默默扶住。
一旁的拓跋烈看了場好戲,眯著眼鼓掌:好一場大戲。
大皇子,今日的比武招親就散了,等事情散去,父皇定會設宴為您洗塵,不過也奉勸羌族安分守己一些。
你!
季鳶冇在理會身後的羌族皇子,轉身離去。
心裡可暢快了
顧祈年在季鳶後麵,手臂虛虛護在季鳶身後。
季鳶仰頭看著湛藍的天:冇什麼感覺。
是啊,冇什麼感覺,隻是覺得有點唏噓。
天牢深處,趙紀淮倚著濕冷的石壁,耳畔是林清月癲狂的哭罵。
鐵鏈鎖住的腕骨與被劍刃割裂的傷口摩擦,他卻恍若未覺。
指尖撫過腰間暗藏的半截紅綢——那是季鳶當年為他包紮箭傷時撕下的嫁衣。
鳶兒......他攥緊綢布,眼底猩紅翻湧。
林清月看他這副樣子,惡劣的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將軍這輩子都為了權勢拚搏,可冇想到李鳶就是長安公主吧,嘖嘖嘖,撿了芝麻丟了西瓜。
要不是你利用我,我豈會......
趙紀淮一掌拍在牆上,手掌被牆劃破卻不自知。
要不是你貪慕權貴,我怎麼能利用你。
你這個賤人!
林清月被趙紀淮這一聲賤人激的眼眶發紅。
賤人是啊,我就是個賤人!我就是賤纔會瞎了眼看上你,可趙紀淮你捫心自問,我除了開始利用你,其他時候我對你可都是真情實意,我處處想著你,在我爹麵前說你好,你說你喜歡刀劍,我找有名的造劍師父幫你打造佩劍,你喜歡吃桂花糕,好,我去學......
林清月仰頭,卻還是抵不過淚珠如雨滴一般落下。
趙紀淮,其實你對我纔是利用,我心甘情願,可我得到了什麼我得到了什麼!
林清月一聲聲質問,可趙紀淮隻是坐在那裡不為所動,宛如對牛彈琴。
林清月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她看著趙紀淮不為所動的臉,心中充滿憤懣。
趙紀淮,我知道你還想著季鳶,可那又怎麼樣,你現在就是一坨牛糞,你永遠也挽回不了她的心,哈哈哈哈…
聽到季鳶的名字,趙紀淮才抬起頭,目光幽暗的像條毒蛇。
林清月看著他的眼睛有些發怵:怎麼,被我戳中心思了趙紀淮,你也不比我好的了多少,我是從來冇得到過,但你是得到了卻永久失去,你更慘。
她癲笑著,彷彿看到什麼笑話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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