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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打在林清月的臉上,映出她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
剛進來的丫鬟看到這陣仗,砰一聲,手裡的木盆掉在地上。
林清月被這響聲吵醒。
她立馬跪在地上止不住磕頭:夫人恕罪,夫人恕罪......
林清月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瘀痕,忽然輕笑出聲:莫怕,你過來。
丫鬟起身顫顫巍巍的走過去。
林清月眸中一暗,雙手掐住她的脖子。
怪就怪你進來的不是時候吧。
丫鬟的掙紮越來越小,直至冇了聲息。
林清月這纔拿起手帕擦了擦手:月季,把她拉出去扔了吧。
在門口侯著的月季立馬應聲,找了幾個人把那丫鬟抬了出去。
然後自己留下來侍奉著林清月。
夫人,廖管家求見。
林清月擺了擺手:讓他進來。
夫人,將軍吩咐我們等夫人您起來了,就把這個喝了。
這是什麼
墮胎藥。
夫人,這藥...
月季捧著青玉碗的手微微發抖,碗底沉澱的硃紅色藥渣像凝固的血塊。
林清月瞳孔驟縮。
......
鳶兒,後日便是你比武招親的日子了,你這幾天有冇有看到讓你鐘意的
皇祖母也知道,鳶兒一向崇拜比我強的人,現在比武招親未開......
季太後知道她想說什麼,笑著颳了刮她的鼻子,一臉寵溺:你呀你,那就等比武招親後再看吧。
突然親昵的舉動讓季鳶眼眶一酸。
跟著趙紀淮出去打仗這三年,即使趙紀淮有時會護著她,但平時也不會對她格外偏袒。
因為他是將軍,他要以身作則,除了絕對的武力,還要做到公平,下麵的人纔會信服。
想到這,季鳶突然有些哽咽:這幾年…讓您和父皇擔心了…
季太後連忙拿過錦帕輕輕拂去季鳶的眼淚:你打小就是個有主意的,當初你要入軍我便勸過你......
季鳶搖了搖頭:我不後悔入軍。
她隻是後悔冇有看清楚趙紀淮的為人,冇有早點把自己從這漩渦裡撈出來,才導致一次又一次的受傷。
此刻禦書房內,趙紀淮跪在青玉瓷磚上。
季霆驍將奏摺狠狠摔在地上:羌族竟然敢求娶朕的公主,你倒是說說,朕是讓永安公主去和親啊,還是繼續比武招親呢
趙紀淮喉結滾動:臣認為,讓羌族皇室也參加這次的比武招親豈不兩全其美。
哼,連你也這麼想!
季霆驍的語氣莫名,讓趙紀淮感到一股難言的壓迫感。
臣的意思是...他身上冒著冷汗,公主金枝玉葉,當擇良婿。
季霆驍滿意的點了點頭,緩緩開口:長安公主比武招親迫在眉睫,論武力你是佼佼者,就由你來安排了。
是!
父皇!
季鳶急匆匆的走來,倒是冇看見剛從禦書房走出來的趙紀淮。
趙紀淮看著熟悉的麵容,心裡掩飾不住的震驚。
他的玄色官靴堪堪停在石階的第三級。
季鳶頸後那道新月形的疤痕刺進他眼底——那是兩年前羌族刺客的彎刀留下的,當時滾燙的鮮血濺了他一臉。
趙紀淮不可置信的看著那道人影,那是他的......鳶兒
可鳶兒不是已經......
回想起他密室寒冰棺裡的屍體,他片刻都呆不下去,急匆匆的回去了。
密道燭火在趙紀淮袖角掠過時閃動了幾下。
他顫抖著撫上寒玉棺,將棺中女子輕輕翻過身來。
看到那女子頸後光滑,冇有一絲受傷的痕跡,趙紀淮突然大笑了起來。
冇有,冇有疤痕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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