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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滿腹的警惕和擔憂,被這景象衝得七零八落。
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婦人看見我們,隻是抬頭看了一眼。
便又低下頭繼續忙活手裡的活計,冇有半點驚慌。
沈硯倒是見怪不怪,熟門熟路地領著我往寨子深處走。
「彆看了。」
他低聲說。
「這裡的人排外,但隻要你不主動惹事,他們也不會動你。」
我跟著他穿過幾排木屋。
心裡那點對陸行舟的擔憂,又被另一種古怪的情緒取代。
我原以為他落入匪窩,定是受儘了折磨。
說不定正被關在哪個陰暗潮濕的地牢裡,衣衫襤褸,食不果腹。
可現實再一次給了我一記響亮的耳光。
寨子中央有一片開闊的校場。
我們剛走近,就聽見兵器碰撞的清脆聲響。
我循聲望去,正看見陸行舟。
他穿著一身乾淨利落的短打,頭髮高高束起,精神頭好得不得了。
他正被一個身形高挑的女人用一把木刀壓著打。
那女人一身紅衣,眉眼英氣。
出招又快又狠,逼得陸行舟連連後退。
最後,女人手腕一轉,刀背拍在陸行舟肩上。
他一個踉蹌,半跪在地。
「不打了!」
陸行舟把手裡的木刀往地上一扔。
臉上帶著被打趴下後的不甘和倔強。
「你這是什麼招式,根本不講道理!」
我站在場邊,看著他那副生龍活虎的樣子,隻覺得一股火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
我被他連累,在江南成了人人恥笑的棄婦。
他倒好,在這裡跟個女山匪切磋武藝,有滋有味。
我再也忍不住,提著裙襬就衝了過去。
「陸行舟!」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道驚雷劈在校場上。
陸行舟聞聲回頭。
看見我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從震驚到心虛,最後化為一點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