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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山的路比我想象中要顛簸得多。
我和沈硯坐在搖搖晃晃的馬車裡。
他閉著眼假寐,我捏著陸行舟的玉佩,心裡五味雜陳。
「我說,」沈硯冇睜眼,聲音懶洋洋的,「你現在這副樣子,活像個要去捉姦的妒婦。」
「找到陸行舟,你打算先哭還是先罵?」
我冷著臉把玉佩塞回袖子裡。
「我怕他已經被山匪撕票了,到時候哭都來不及。」
「放心。」
他睜開眼,桃花眼裡帶著點看好戲的笑意。
「陸行舟那種人,命硬得很。」
「山匪見了他,說不定還得恭恭敬敬地請他去講堂,給小土匪們開蒙講學。」
他嘴上刻薄,但這一路上的安排卻挑不出半點錯。
暗衛開路,補給充足。
連我夜裡畏寒,車裡都多備了一床厚實的絨毯。
馬車在崎嶇的山路上行了兩日,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坳前停下。
帶路的暗衛回報,前麵就是山寨的入口。
我深吸一口氣,做好了看見刀光劍影、聽到打家劫舍的準備。
可下了車,繞過一道藤蔓掩映的石壁。
眼前的景象卻讓我愣在原地。
寨門口冇有凶神惡煞的守衛。
隻有幾個半大的孩子在追逐打鬨,嘴裡揹著《三字經》,含混不清。
往裡走,寬敞的空地上,婦人們坐在屋簷下織著土布。
陽光照在她們身上,一片安寧祥和。
旁邊的竹架上,晾曬著大片大片的草藥。
風一吹,空氣裡都帶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這哪裡是匪窩?
分明就是個與世隔絕的小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