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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姝?你怎麼來了?」
我氣得發笑,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怎麼來了?」
「我不來,你是不是打算在這山裡安家落戶,再也不回去了?」
「你知不知道京城裡因為你逃婚,已經鬨成了什麼樣子?」
「你知不知道我......」
我話說了一半,後麵的委屈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我不想讓自己看起來像個怨婦。
陸行舟從地上爬起來,手足無措地看著我。
嘴唇翕動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我給你傳信了。」
「傳信?」我冷笑,「我怎麼一封信都冇收到?」
他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我被山洪衝到了這裡,好不容易抓了隻信鴿,還冇等把信寫好......」
他話冇說完。
旁邊那個紅衣女人,也就是這山寨的大當家薑梨,把木刀往肩上一扛。
懶洋洋地接了話。
「被我燉了給我娘補身子了。」
「那鴿子太肥,一看就很好吃。」
我如鯁在喉。
陸行舟更委屈了。
「後來我又派了兩個人下山送信。」
「結果他們不認路,在山裡轉了三天,又自己回來了,還迷路了三回!」
我簡直要被他氣死。
薑梨打了個哈欠,補充道。
「這可不能怪我,不是我不放人,是他自己非要留下來的。」
「他說要幫我查清楚山下那些私鹽販子的底細,還我們山寨一個清白。」
我愣住了,看向陸行舟。
他彆過臉,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聲。
「我......我本來是想早點下山回去成親的。」
「可後來我發現,山下那些百姓口中所謂的『山匪』,根本不是薑姑娘他們。」
「是一夥私鹽販子,藉著山寨的名頭在外麵燒殺搶掠,壞事做儘。」
「薑姑娘他們,反倒被扣上了黑鍋。」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
「這個寨子裡,大多是些老弱婦孺。」
「那些私鹽販子心狠手辣,我若是一走了之,他們遲早會找到這裡來。」
「我......我不能不管。」
我心頭那股滔天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當頭澆下。
熄滅了一大半。
可另一半火,卻燒得更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