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給桃樹澆水,看著嫩芽破土,看著枝葉舒展,彷彿這樣就能留住正在流逝的時光。
暮春的一個清晨,林硯之發現師父靜靜地坐在觀星台的竹椅上,手裡還攥著那捲《陣衍》。
山風穿過石陣,發出嗚咽般的聲響,二十七塊石墩同時泛起暗淡的金光,像是在哀悼。
陽光透過竹椅的縫隙,在師父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表情平靜而安詳,彷彿隻是睡著了。
她冇有哭,隻是按照師父教的方法,將他的骨灰撒在每塊石墩的縫隙裡。
當最後一把骨灰落下時,石墩上的紋路突然變得清晰,彷彿有無數光點在其中流轉,師父的氣息與石陣融為一體,無處不在。
林硯之在觀星台找到了師父留下的手劄,最後一頁寫著:“硯之吾徒,陣法非囚籠,守護非犧牲。
心有天地者,何處不是自由。”
字跡有些顫抖,卻透著溫暖的力量。
她把這頁紙小心地撕下來,貼身收好,像是握住了師父最後的囑托。
師父走後的第一個冬天,裂隙的黑霧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濃重。
林硯之站在陣心,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些黏膩的戾氣在衝撞陣法的屏障,石墩上的金光忽明忽暗,像是隨時會熄滅。
陣風吹過,帶著刺骨的寒意,讓她想起第一次摸到石墩的那個清晨。
她開始按照師父留下的手劄修煉。
每天清晨引山泉入陣,泉水順著紋路流淌,在凹槽裡彙聚成小小的水潭,映出她清瘦的身影;正午時分吸收日光之力,石墩在陽光下泛著暖金色,靈力順著指尖湧入體內,帶來融融暖意;深夜則觀星悟陣,將自身靈力一點點注入石墩,看著紋路亮起又暗下,如同呼吸般規律。
她的指尖常常被靈力反噬得佈滿傷口,就用泉眼的水清洗,然後繼續修煉。
有次傷口發炎紅腫,她疼得夜裡睡不著,就坐在桃樹下看著石陣發呆。
月光下,桃樹的枝條在石麵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極了師父手劄上的批註。
她想起師父說過,靈力如水流,堵不如疏,便試著調整氣息,讓靈力順著經脈緩緩流轉,果然疼痛減輕了許多。
桃樹在那年春天抽出了新枝。
林硯之看著嫩綠的芽苞上還掛著的露珠,想起師父說過,桃樹有辟邪之效,種在陣邊能穩固氣場。
她搬了張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