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最後一步,是‘凝陣眼’。”
一個晴朗的午後,師父突然變得格外清醒。
他讓林硯之扶著他走到陣盤中央,指著地麵那個碗口大小的凹槽,“這裡要嵌入佈陣者的本命之物,以精血為引,才能徹底啟用陣法。”
林硯之的心跳驟然加速:“師父,您說過……陣眼一旦啟用,佈陣者就……”“就再也離不開陣心三尺。”
師父替她說完,眼神裡有哀傷,卻更多的是堅定,“這是守陣人的宿命。
三百年前的那位修士如此,上一代陣眼如此,將來……也會如此。”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層層打開,裡麵是半塊玉佩,玉質溫潤,與林硯之的那半正好能拚合。
玉佩背麵刻著“林氏”二字,邊緣還留著細微的磕碰痕跡,和她的那塊一模一樣。
“你是山下林家的孩子。”
師父的聲音有些顫抖,陽光透過他花白的頭髮,在玉佩上投下細碎的光斑,“三百年前,林家本是守陣人的輔佐家族,世代守護陣法的秘密。
後來戰亂離散,家族衰敗,隻剩這半塊玉佩認主。
當年我撿到你時,就認出了這玉佩。”
林硯之捏著拚合的玉佩,冰涼的玉石下彷彿有血脈在湧動。
兩半玉佩嚴絲合縫,中間的紋路組成了一個完整的星圖,與石陣中心的凹槽完美契合。
她終於知道自己為何對石陣有種天生的親近,為何指尖的血能引動紋路——那是刻在骨血裡的陣緣。
“師父,我不走。”
她突然跪下,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石,石麵上的紋路硌得額頭微微發疼,“這裡就是我的家,我會守好陣法。”
師父扶起她,枯槁的手按在她眉心。
一股溫暖的靈力湧入,林硯之瞬間看清了石陣的全貌:二十七塊石墩如同二十七顆星辰,根係紮入青山地脈,脈絡與天上星圖完美契合,而陣心的凹槽,正對著北鬥星的最亮處。
她甚至能看到石縫裡生長的小草,感受到桃樹根係的蔓延,天地萬物彷彿都在她的感知裡呼吸。
“記住這種感覺。”
師父的聲音在她腦海裡迴響,“天地與你同在,陣法與你共生。”
那天之後,師父的精神越來越差。
林硯之在陣盤邊緣種下一株桃樹,是師父說過最喜歡的品種。
樹苗是她從山腳下的農戶家換來的,用自己攢了半年的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