凳坐在桃樹下,一邊看著石陣,一邊縫製師父未完成的那件灰袍。
針線穿過布料的聲音,與石墩紋路流動的微光交織在一起,成了青山之巔最安靜的陪伴。
灰袍的領口處,她特意繡了朵小小的桃花,針腳細密,是她偷偷練了很久才學會的花樣。
鎮上的人偶爾會上山送些糧食和布料。
他們不再像從前那樣畏懼石陣,隻是遠遠地把東西放在路口,對著陣心的方向拜一拜。
有個賣布的張嬸總會多留幾尺軟布,說:“姑娘年紀輕輕,該穿些鮮亮的顏色。”
林硯之把那些布料做成了新的練功服,青綠色的布麵上,她用金線繡了簡單的陣紋,在陽光下會泛出淡淡的光澤。
有次暴雨連下了三天三夜,山澗的水漲得老高,幾乎要漫到陣盤邊緣。
裂隙的黑霧趁機瘋狂反撲,像無數隻黑色的手拍打著金光屏障,發出沉悶的咚咚聲。
林硯之在陣心全力催動靈力,二十七道金光與黑霧激烈碰撞,石墩都在微微震顫,她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共振,嘴角忍不住滲出鮮血。
視線模糊間,她彷彿看見師父站在天樞石墩旁,正用鼓勵的眼神看著她。
老人手裡的棗木柺杖輕輕敲擊石麵,發出規律的聲響,竟與她靈力流轉的節奏完美契合。
林硯之咬著牙跟上那節奏,靈力突然變得順暢起來,金光瞬間明亮了幾分,將黑霧硬生生逼退了半尺。
雨停時,黑霧退去,石墩上的金光卻暗淡了許多。
林硯之癱坐在陣心,看著自己佈滿傷痕的雙手,突然發現桃樹的一根枝條被風吹斷,落在了陣盤邊緣。
斷枝上還掛著兩個未成熟的花苞,嫩綠色的花萼上沾著水珠。
她掙紮著爬過去,小心翼翼地將斷枝埋在土裡,心裡默默祈禱它能活下去。
秋天到來時,埋在土裡的桃樹枝竟抽出了新芽。
林硯之驚喜地發現,新枝的根係竟然順著石陣的紋路在生長,與石墩的靈氣隱隱相連。
她蹲在旁邊看了半晌,突然明白,陣法並非一成不變的死物,它也在生長,在與周圍的一切相融。
就像她和這青山,和這石陣,早已成為彼此生命的一部分。
她開始嘗試改進陣法。
按照《陣衍》裡的記載,結合自己這些年的領悟,在原有紋路的基礎上新增新的脈絡。
她用指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