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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著臉上的血,有人朝我伸出手。
“江肆野,我來接你了。”
季雨柔踩著地上的鮮血,看向我的臉。
“我姐那個孩子已經死了。”
提前去了一趟隔壁,她看到了那個渾身青紫的嬰兒。
手術室裡隻有兩個小護士和一個醫生,我臉上被手術刀劃破皮膚,血流個不停。
我這幅尊容,讓季雨柔挑了一下眉。
“虎落平陽被犬欺?”
季雨柔身後的一群人上前,接替了兩個小護士的工作。
手術室裡再次忙碌起來,舉著滿手鮮血,季雨柔帶來的這批醫生,臉色蒼白。
“季總,江先生身上的傷,根本就冇處理,骨頭也被故意接壞,要是等等再遲幾天……”
“可能兩條腿就廢了。”
季雨柔整個人一顫,還不等她開口,背後忽然傳來一聲怒吼。
沈牧遠出現在手術室門口,手裡舉著一把手術刀。
“我不許你們救他!”
“不許手術!!!”
發瘋似的衝向手術檯,他試圖阻止醫生的救治,可不等他靠近我,季雨柔身邊的黑衣大漢直接給了他一腳。
幾個大男人拎雞仔似的把他拽起來,沈牧遠急紅了眼。
“你們是誰!誰準你們救他的,這是季家的醫院!”
“我冇發話誰敢動手,保安呢,把他們都趕出……”
一把刀直接架在他脖子上,沈牧遠藏在手裡的手術刀,被人搶走。
他在看到女人的一瞬間,猛然噓聲。
“季……季雨柔!”
“你從國外回來了!”
倒吸一口涼氣,他臉色扭曲。
這邊的騷亂,驚動了麻藥剛醒的季塵薇。
季塵薇循著慘叫找到手術室,指揮人推她進門,坐著輪椅他一眼就看到了被按在地上的沈牧遠。
“住手!”
彎腰抬起頭,她注意到被隔絕開的手術室,看到了還在進行手術的我。
“你們乾什麼!醫生都已經走了,你們在對江肆野乾什麼!”
沉默在人群中蔓延,季雨柔先打破寧靜。
她讓人將沈牧遠的嘴堵上,保鏢對著他又是幾拳,在人被按倒之後季雨柔嗤笑一聲指向我。
“江肆野真慘!”
“我再晚一步,他就廢了!”
“他在做手術,重新把骨頭折斷接回去,為了保命!你現在滿意了嗎?!”
“對了,你的孩子也死了,江肆野也快被你害死了!”
季塵薇雙眼放大,沉默一瞬後,她怒吼出聲。
“不可能!”
“我留了人照顧他!”
“我隻是開個玩笑,牧遠說隻是一個惡作劇,又不是真的要他廢掉!”
視線掃過倒在地上的兩個護士,她頓住了。
沈牧遠掙脫控製,爬向她,擋住季塵薇探究的視線。
“塵薇,不要和他們廢話,大寶的手術要緊。”
“江肆野冇事,根本就冇季雨柔說的那麼嚴重!”
“季雨柔是故意的,故意說這些話讓你心疼江肆野那個鳳凰男。”
季塵薇上表情有一瞬間動搖,看出她的猶豫,沈牧遠再接再厲。
“我是專門來看江肆野的,他畢竟照顧了你五年。”
“可是……”
“叮!”
清脆的響聲打斷她的話,原本被搶走的手術刀,又被人丟回沈牧遠麵前。
一腳踩住沈牧遠撐在地上的手掌,季雨柔用力碾壓了幾下。
“你是來看他,還是想殺了他?”
沈牧遠咬著牙強撐住表情,季塵薇呼吸一滯,嘴唇微動。
“牧遠,你不是守著大寶手術嗎?”
“為什麼會來這裡……”
誰也冇開口,直到季雨柔拿出一份檔案,丟在了自己親姐麵前。
上麵醒目的照片和資料,讓她一陣天旋地轉。
“我來告訴你為什麼。”
“因為,那個孩子,根本就冇病,他們騙了你!”
冇病?
那……
季塵薇臉色煞白,沈牧遠低著頭渾身顫抖,聽完季雨柔的話後,他不受控製撿起地上的手術刀。
就在季塵薇震驚到說不出話時,他忽然暴起衝向季雨柔。
“閉嘴!閉嘴!”
男人臉上的癲狂早已說明瞭答案。
誰都來不及阻攔,眼睜睜看著他舉刀紮向季雨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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