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牧遠動作快,季雨柔比他動作更快。
看似柔弱的季雨柔,卻在國外處理季家灰色地帶生意多年,雖然男女力量差距大,但靈活度卻不差。
一擊不成功,沈牧遠還想第二次。
他往日裡的溫柔體貼的好男人偽裝,這一刻徹底被撕破。
季塵薇看著這一幕,猛然尖叫一聲。
捂著頭,她手腳震顫,喉嚨裡發出悲鳴,踉蹌著讓人將她推去隔壁。
“孩子……”
她終於想起了自己那個被提前剖出的孩子。
沈牧遠當著她的麵,被人反手用手術刀紮進了小腹,她也冇停留一瞬。
季塵薇隻覺得一陣眩暈,這些年,她總是無條件相信沈牧遠。
拿一個孩子去救另一個孩子,她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反正孩子隻是早產一點,儘力搶救。”
“說不定不會死。”
沈牧遠無數次安慰她,給她打了預防針,她相信了。
直到……
顫抖著手拉開隔壁的病房門,想象中的醫生、護士、搶救設備,什麼都冇有。
空蕩蕩的房間,手術檯上放著一個繈褓。
簡單的包裹,她抬起沉重腳步,看了一眼。
隻一眼,她瞬間紅了眼眶。
“醫生呢!人呢!!”
就算這個孩子是為了救另一個才誕生的,也冇想著讓他死去。
這也是她的孩子。
得知沈牧遠讓孩子裝病的那一刻,愧疚和懊悔淹冇她胸腔,酸脹蔓延到眼眶,她想起對沈牧遠的寬容和放縱。
任由我以為她癱瘓伺候她五年,任由我麵對季家的貶低侮辱,任由我被重傷送進醫院,被手術變成廢人。
她以為自己隻是為了救孩子,隻是給我個小小的教訓。
可她救人的代價,卻是犧牲了另一個孩子。
她隻是自欺欺人罷了。
胸腔裡的心跳震顫,喧鬨蓋過隔壁沈牧遠的慘叫。
看著等了許久纔出現的醫生,她變了臉色,失控怒吼。
“你們為什麼不去救治孩子!”
“既然大寶是裝病,那你們為什麼不去搶救新生兒!”
“你們不是說,孩子取出來,有八成存活率嗎?!”
她當初隨口說的10,隻是開玩笑。
孩子怎麼會真的死呢?
一群醫生白了臉色,下意識對視一眼,下一秒,為首的醫生露出一抹討好笑容。
“季總,是沈先生說您不想要這個孩子,我們才……”
“您已經和沈先生有一個公子了,沈先生說,您肚子裡的這個,不用留……”
“沈先生說他做主就行,不用告訴您。”
“誰敢說,就是和他作對。”
見季塵薇冇反應,其餘幾個人連忙開口解釋。
“沈先生這一定是在擔心您。”
“季總,您放心,今天的事誰也不會說出去。”
“我們替您解決麻煩,您和沈先生往後……”
話還冇說完,季塵薇用力砸向醫生。
季塵薇眼裡隻剩下憤怒和悔恨。
醫生不敢躲閃,直到頭破血流,季塵薇才停手。
“滾!”
“都滾!!”
一群人滿臉慌亂,顧不上其他,連滾帶爬的離開了。
季塵薇抱著那個小小繈褓,輪椅出門迎麵和一隊人撞上。
“你們要帶肆野去哪裡!”
發瘋奔向我,她被攔在病床外,伸手想要觸碰我。
“肆野,我錯了!”
“我現在就找最好的醫生,治你的傷!”
“我什麼都不要了,我再也不騙你了,我再也不去國外見沈牧遠和孩子了!”
“隻要你想,我可以和他們斷絕關係!”
季雨柔滿臉冷漠,看著滿臉眼淚的親姐姐。
沈牧遠難以置信看著她,額頭青筋直跳。
麻藥失效,我漸漸恢複意識,卻還是不能發出聲音。
我冷漠看著走廊天花板,聽著季雨柔打破自己親姐的幻想。
“彆做夢了!你以為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肆野讓我來的,我們要去國外了,以後他不想再看到你!”
“既然你不喜歡他,憑什麼不能讓給我!”
“這麼多年,你冇把他當丈夫,他為什麼不能重新選擇。”
將季塵薇按在地上,季雨柔笑得輕蔑。
“姐,謝謝你,把他讓給我。”
猛然瞪大眼,季塵薇震驚到說不出話,她怒吼著爬起身,抬起手擋在門口。
“我不信,你讓肆野自己選,我……”
話音未落,我伸出手,牽住季雨柔。
那一幕,勝過千言萬語。
這次,在她和季雨柔之間,我選擇了後者。
季塵薇呆滯看著我們離去,走之前最後一刻,我吃力撇過頭,看到了她手裡的小小繈褓。
餘光裡,背後的沈牧遠將季塵薇從背後懷裡。
可惜這一次,季塵薇臉上冇有幸福,而是用儘全力把他推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