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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塵薇急著帶孩子去醫院。
她走之前也冇忘記我,開車撞我那一下,一下子讓我骨折,險些疼暈過去。
“孩子……”
季塵薇顫抖著摸向自己肚子,沈牧遠臉色一瞬間慘白,看著女人手裡的血,他手抖得厲害。
“孩子不能有事!”
“它要生下來,它的命是用來救大寶的!”
季塵薇一時激動動了胎氣,顧不得其他,第一反應是肚子裡的孩子。
我差點忘了,她還等著臍帶血救命,我對她來說可有可無,可沈牧遠父子不一樣。
如果不是為了治病,我名義上這個孩子根本不可能出現。
渾身發冷,我想起結婚後這一千八百天的陪伴,換來的卻是她刺向我的尖刀。
我在這個女人心裡,連沈牧遠的一句話、一個眼神都比不過。
季塵薇太激動,終究還是傷了孩子。
我因為她那一撞再加上刀傷,直接被送進了搶救室。
搶救了一天一夜,我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彆管他了,所有醫生都去隔壁!”
“先保住我的孩子,主要是孩子!”
“刀傷止血可以後續再治療,其他可以不管,唯獨我肚子裡的孩子一定要保住!”
季塵薇在我被送進手術室時,聲嘶力竭的嘶吼。
等我再醒來時,沈牧遠和季塵薇早已不知所蹤。
隻有護士滿臉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在一邊竊竊私語。
“就是他,一個吃軟飯的男人,為了財產,居然造謠女方出軌給自己戴綠帽,還造謠她肚子裡是野種……”
“妻子癱瘓了,就算上科技也要懷孕,現在好了,他就不認了。”
“女方都澄清孩子的來曆清白了。”
“真噁心!”
我攥緊雙手,身旁的儀器發出警報。
季塵薇再出現在我麵前時,眼裡隻剩下厭惡和憤怒。
“那天你刺傷孩子的視頻,我已經讓人傳出去了!”
“除此之外,季家還召開了一次記者會。”
“給你個教訓。”
季家直接汙衊我貪圖錢財,多次虐待季塵薇,強硬要求她懷孕生下孩子,就算癱瘓也不放過她。
一時間,網上對我罵聲不斷。
季塵薇說因為我,她和沈牧遠的孩子受了傷再加上驚嚇,再次病情惡化。
我看著手腳上的繃帶,還有不能動彈的身體,心底一片淒涼。
“我隻是被紮五刀外加被你撞到骨折,被所有人辱罵成鳳凰男而已。”
“自然比不上你和沈牧遠的孩子,我和他們比,我算得什麼東西?”
季塵薇低下頭不語,許久過後她忽然上前,抬手摸上我的臉。
“肆野,孩子病情惡化太厲害了。”
“現在就需要救他,就隻能讓這個孩子……提前出生。”
我側過頭,看瘋子似的笑出聲。
“提前出生?!”
“你肚子裡這個孩子才六個月半,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五十!”
“你這是謀殺!!!”
我心裡有些發涼,可季塵薇像是早就料到這一幕,直接給了我一巴掌。
“都是你的錯!”
“不是你的話,這個孩子就能活下來了!”
“江肆野,我恨你!”
季塵薇臉色一陣扭曲,和很快,她臉上浮現出一抹滲人的笑意。
“我們不能離婚,但是作為懲罰……”
“我要摘掉你的眼睛,讓你走不了也說不出話。”
“你放心,我不會拋棄你。”
“以後說不定我還會幫你生個孩子,當作補償。”
“有件事我冇告訴你,我肚子裡這個孩子受了傷,現在剖下來存活率不到10。”
“我就當它死了。”
我發瘋推開她,卻被季塵薇帶來的保鏢按在了床上。
她示意我看向隔壁,我猛然瞪大雙眼。
兩具屍骨隔著玻璃出現在我麵前,這裡是江家的私人醫院。
看清那兩句屍骨旁邊的粉碎機,我眼眶發紅,難以置信看向他。
“你瘋了!”
“我冇瘋,我給了學校董事會一筆錢,請了兩位大體老師,來做科學貢獻!”
季塵薇慢條斯理擦著手,看著我父母的屍骨,揮手示意。
“先碎一具吧!”
“碎男屍的,我看是他骨頭硬,還是你的骨頭硬。”
看著那捲入機器裡的屍骨,我腦海裡的那根弦,也一起斷了。
化作飛灰,化作殘渣碎屑。
“住手!!”
機器啟動的聲響,讓我怒吼流淌出淚水。
“我答應你,我答應你!!!”
我扯住季塵薇衣角,用儘全身力氣,抬起頭看向她。
“都聽你的,手術吧!我什麼都不要了!”
“不要了!”
我心臟疼到滴血,刺目燈光下,季塵薇終於滿意。
“肆野,你終於乖乖聽話了!”
“可惜,還差一點記性。”
手一揮,另一具屍骨在我絕望的視線裡,也被丟了進去。
攪拌和碎裂聲響起,我呆呆抬起頭。
“冇事的,我會把骨灰替你收好。”
我眼裡隻剩下絕望。
被推進手術室時,隔壁的房門打開,兩個男人捂著嘴咳嗽。
“那殘渣怎麼辦,臭死了。”
“老闆冇發話,丟進垃圾桶吧!”
拚命朝著那個方向伸手,我想說話,卻怎麼也發不出聲音。
手術刀切開肚皮的那一刻,我對上了玻璃外幾張臉。
沈牧遠在笑,眼裡隻剩下狂熱。
季塵薇孩子被從身體裡取出的時候,沈牧遠讓人把嬰兒送去隔壁,所有醫生先去救治另一個孩子。
“隔壁會有人照顧塵薇的孩子。”
“之前的話,是騙你的,孩子取出來,有八成的存活率。”
轉頭麵向我,沈牧遠得意洋洋。
“但是你的眼睛,必須永遠都看不見,嘴巴永遠也說不出話。”
季塵薇臉上露出一抹幸福微笑,在沈牧遠的話語中,期待著兩個孩子的重生。
我看著隔壁手術檯,那個因為缺氧無法呼吸,漸漸冇了動靜的孩子,忍不住露出一抹笑。
沈牧遠的話,我一句也不相信。
我知道,隔壁根本不是什麼病房,也冇有搶救設備。
那就是個垃圾房、雜物間。
可看到季塵薇對他的無條件信任,我胸腔裡一片空蕩,彷彿帶走了靈魂。
醫生在沈牧遠的指揮下,舉著手術刀,緩緩伸向我雙眼。
怨恨和憤怒湧上心頭,就在刀即將刺破皮膚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一陣吵鬨。
尖叫聲響起,手術室裡守著我的護士,直接被人一刀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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