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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正坐在徐琛的床邊,手裡捧著一本相冊。
那是之前徐母拿給她的,裡麵全是徐琛偷偷拍下的她的照片。
高中時的她,大學時的她,在每一個她不知道的角落裡,他一直默默注視著她。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照片上年輕的自己,眼淚無聲地滾落。
“徐琛,”她低聲呢喃,“你怎麼這麼傻。”
突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保鏢的嗬斥和什麼東西被撞倒的聲響。
沈微皺了皺眉,剛想起身檢視,房門卻被人猛地推開。
顧沉渾身濕透地站在門口,手掌滴著血,眼睛紅得嚇人。
他的目光落在沈微身上,又移到床上昏迷的徐琛,最後定格在她消瘦的身上。
“微微。”他的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我我知道了。”
沈微靜靜地看著他,眼裡冇有憤怒,冇有恨意,隻有一片死寂。
“知道什麼?”她問。
顧沉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他知道什麼?
知道沈萱一直在騙他?知道沈父的算計?知道她所受的每一分苦,都有他的推波助瀾?
“那個水。”他艱難地開口,聲音沙啞,“那個人,是你。”
沈微的眼神微微一動,隨即又歸於平靜。
“是啊。”她輕聲道,“是我。”
顧沉像是被雷擊中,整個人晃了晃。
他踉蹌著上前兩步,膝蓋一軟,竟直接跪在了她麵前。
“對不起,”他低著頭,雨水從髮梢滴落,“對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微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可笑。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麼嗎?”她輕聲問,不等他回答,便自顧自地說道,“是我那天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是你和沈萱在我病房裡纏綿的身影。”
顧沉猛地抬頭,眼睛慢慢瞪大。
“當時我在想,如果就這麼永遠不醒來,是不是挺好的。”她笑了笑,眼淚卻落了下來,“可是我醒了,這荒唐的一切,我寧願自己死在那根棍下!”
“我受傷,你連一句關心都冇有,站在沈萱那邊指責我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是怎麼承諾我的。”
顧沉渾身發抖,他想伸手去抓她,卻在看到她下意識後退的動作時僵住了。
“微微。”他聲音哽咽,“是你父親,是他給我和沈萱下了藥,我——”
“下藥?那後麵的一整年,辦公室,書房,病房,也是有人下了藥?”沈微不耐煩的出聲打斷,“我還真慶幸自己能醒過來離開你,否則你這噁心的真麵目,我要下輩子才能看清了。”
沈微搖搖頭,轉身走向窗邊。
“顧沉。”她背對著他,聲音很輕,“你走吧。”
“不!”顧沉猛地站起來,衝過去從背後抱住她,“我不走!微微,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沈微奮力掙紮,把顧沉的手掰開。
她冷眼看著顧沉,“有意思嗎?裝深情的戲碼還冇玩夠?在彆人的病床前偷情上癮了嗎?”
顧沉愣住,轉頭看向病床上的徐琛。
“你要嫁給這個植物人?微微是我錯了,我們重新開始。”
沈微勾起唇角,“怎麼,你和沈萱的結婚證還不能滿足你?”
顧沉結巴的開口,“我,是我被她騙了,我會和她離婚,我一定會讓你改變主意的!”
說完,他被門口衝來的保鏢圍住,沈微眉頭微皺,“下次這種人,不要再放進來了。”
轉身關上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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