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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站在車前,滿腦子都是沈微。
“顧總!”
私家偵探氣喘籲籲地追上來,手裡捏著一個牛皮紙袋:“剛查到的,關於沈小姐和沈萱。”
“冇空。”顧沉陰沉著臉,“有什麼等我回來再說。”
紙袋突然裂開,幾張照片滑落在地。
顧沉餘光瞥見一抹刺目的紅,照片上,沈微蜷縮在水箱角落,後背縱橫交錯的鞭傷正在滲血。
他的手僵在半空。
“這是什麼?”
偵探沉默地遞上其餘照片:沈萱笑著把玉佩係在狗脖子上,保鏢偷偷打開籠門時比了個“ok”的手勢;沈微被狗撕咬時,沈萱在他懷裡偷偷笑了。
最後一張,是水箱裡奄奄一息的沈微,而拍攝日期,正是他下令放水懲罰“幕後主使”那天。
“那個保鏢全招了。”偵探低聲道,“沈小姐被拖進水箱前,一直在喊您的名字。”
顧沉突然捂住耳朵:“閉嘴!”
他頭痛欲裂,眼前閃過無數碎片。
沈微躺在病床上無聲流淚的樣子,她問他“你知道那個人是我嗎”時的顫抖,她哭著說“顧沉,你還愛我嗎”時眼底的絕望。
“不可能,”他踉蹌後退,撞在車門上,“我隻是讓人放水,那些傷哪來的?”
偵探遞來手機。
視頻裡,沈微被保鏢揪著頭髮按進水中,鞭子抽在舊傷上濺起血珠。
鏡頭外沈萱笑著說:“多拍點,記得整理好現場,把她丟在角落。”
顧沉一拳砸在車身。
“您離開後,他們打了沈小姐二十七鞭。”偵探的聲音變得模糊不清,“醫生說,怕是會留下疤痕。”
“夠了!!!”
顧沉大聲嘶吼著,他瘋狂扯開領帶,卻喘不過氣來。
他像個傻子一樣,把沈微一步步推開他身邊。
“徐,徐家。”他哆嗦著發動車子,“現在就去道歉。”
顧沉的車在高速公路上疾馳,他死死攥著方向盤,手背上的青筋猙獰地突起。
雨水開始拍打車窗,雨刷器快速地擺動,卻怎麼也刷不淨他眼前不斷閃回的畫麵。
沈微蜷縮在床上,渾身濕透,鞭痕猙獰。
她被狗撕咬時,自己護著沈萱。
她躺在病床上,絕望質問,而他,卻連一個信任的眼神都冇給她。
“砰!”
顧沉一拳砸在方向盤上,喇叭發出刺耳的鳴響。
他的呼吸粗重,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每一次心跳都帶著撕裂般的痛。
他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徐家莊園的大門近在眼前,顧沉猛踩刹車,輪胎在濕滑的地麵上打滑,車子險些撞上鐵門。
他顧不上熄火,直接推開車門衝了下去。
雨水瞬間將他澆透。
“開門!”他狠狠拍打著鐵門,聲音嘶啞,“沈微!沈微你出來!”
徐家的保鏢迅速圍了上來,為首的冷聲道:“顧先生,請您離開。”
“讓我見她!”顧沉雙目赤紅,雨水順著他的下頜滴落,混著不知是淚還是水。
保鏢們對視一眼,冇有動。
顧沉突然笑了,那笑聲顯得格外淒厲:“好,好!”
他後退兩步,猛地衝向鐵門旁的圍牆,在保鏢們還冇反應過來時,已經攀了上去。
尖銳的鐵刺劃破他的手掌,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翻身跳進了莊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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