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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沉一路開車回來,站在病房門外,手指死死扣著門框。
他本是來找沈萱算賬的,她騙了他,她懷的根本不是他的孩子,她甚至和保鏢聯手摺磨沈微。
他恨不得立刻衝進去質問她,可就在他準備抬手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麵傳來的對話卻讓他渾身血液凝固。
“爸,現在怎麼辦?”沈萱的聲音帶著哭腔,卻透著一絲算計,“顧沉已經知道孩子不是他的了。”
沈父冷哼一聲:“慌什麼?他這一年對你百依百順,難道還能因為這點事翻臉?”
“可是,”沈萱咬了咬唇,聲音壓低,“他要是知道下藥的事是我提議的。”
顧沉神色陰沉下來。
下藥的事,是她提議的?
他原以為,那一夜荒唐是沈父的算計,是沈萱被迫的,可原來,她纔是主謀?
“你從小就這樣。”沈父的語氣裡竟帶著幾分讚賞,“什麼都想和你姐姐爭,連男人也是。”
沈萱嬌笑一聲:“誰讓她總是裝得那麼清高?顧沉明明先認識我的,憑什麼最後選了她?”
顧沉渾身發冷。
先認識她?
他和沈微在大學相識,而沈萱,是在他們戀愛後才頻繁出現的,她竟顛倒黑白到這種地步?
“可惜啊。”沈萱歎了口氣,語氣惋惜,“我跟他睡了那麼多次都冇懷上,最後隻能找彆人,現在被他發現了,真是麻煩。”
顧沉胃裡一陣翻湧,噁心得幾乎要吐出來。
他以為她至少是愛他的,可原來,她連懷孕都是算計好的?
“不過沒關係。”沈萱的聲音忽然輕快起來,“顧沉心軟,我哭一哭,他總會原諒我的。”
沈父低笑:“你倒是拿捏得準。”
“那當然。”沈萱得意道,“不過爸,我有時候真後悔。”
她頓了頓,語氣驟然陰冷。
“當初就不該隻是給沈微打延緩甦醒的藥,就該讓她徹底醒不來。”
轟!
顧沉的腦海彷彿被雷劈中,一片空白。
延緩甦醒的藥。
他猛地想起,沈微昏迷期間,他曾有一次撞見沈萱鬼鬼祟祟地站在病床前,手裡拿著注射器。
當時她慌張地解釋:“是醫生開的營養針。”
而他,竟然信了。
他竟然連懷疑都冇有懷疑過她!
懊悔、憤怒、噁心,無數情緒在胸腔裡翻滾,顧沉再也忍不住,猛地推開門。
“砰!”
門板重重撞在牆上,病房內的兩人嚇了一跳,齊刷刷轉頭。
沈萱的臉色瞬間慘白:“姐夫!”
顧沉站在門口,渾身顫抖,眼底猩紅一片。
他死死盯著沈萱,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你,剛纔說什麼?”
沈萱慌了,手裡的水杯“啪”地掉在地上,水漬濺了一地。
“姐夫,你聽我解釋。”她慌亂地看向沈父,又轉向顧沉,眼淚說來就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不是哪個意思?”顧沉一步步逼近,聲音冰冷刺骨,“不是你給我下藥?不是你故意害沈微?還是說?”
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你冇想過讓她死?”
沈萱疼得眼淚直掉,卻掙脫不開,隻能顫聲求饒:“姐夫,你弄疼我了。”
顧沉冷笑一聲,甩開她,轉身看向沈父。
“沈伯父。”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您真是養了個好女兒。”
沈父臉色陰沉,卻強撐著威嚴:“顧沉,事情已經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已經這樣了?”顧沉打斷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讓沈父後背發涼,“不,事情纔剛剛開始。”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李律師,立刻準備離婚協議。”他的目光落在沈萱身上,一字一句道,“另外,和沈家的一切合作,徹底終止。”
沈萱尖叫一聲:“顧沉!你不能這樣對我!”
“不能?”顧沉低頭看她,眼神冰冷得像是看一個死人,“沈萱,你真以為,我會放過你?”
沈父猛地站起來:“顧沉!你彆忘了,沈家也不是好惹的!”
顧沉扯了扯嘴角,眼底冇有一絲溫度。
“那試試看。”
說完,他轉身離開,再也冇看他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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