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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站在徐琛的房間裡,手指輕輕拉開窗簾,讓陽光照進來。
床上的男人沉睡著。
徐母推門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盒子:“沈小姐,這些是阿琛的東西,或許你該看看。”
沈微接過盒子,有些疑惑。
她本以為嫁到徐家後要日夜照顧一個植物人,卻冇想到徐父徐母對她格外寬容,隻說“多陪他說說話就好”。
“您不用這麼客氣。”沈微將盒子放在床頭櫃上,“我嫁給他就會照顧好他。”
徐母欲言又止,最終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阿琛他一直是個固執的孩子。”
等徐母離開,沈微纔打開那個盒子。
然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盒子裡整整齊齊碼著她高中時的照片:她在圖書館看書時偷拍的側臉,她在運動會跑道上衝刺的身影,她畢業典禮上抱著花束微笑的樣子。
每一張背麵都寫著日期,和一行小字:
【今天又看到她了】
沈微愣了愣,目光轉向床上的男人。
她的的手指開始發抖,她翻到最下麵,發現一本厚厚的日記。
“開學典禮,她作為學生代表發言,聲音真好聽,我喜歡她。”
“今天她朝我笑了。”
“她媽媽去世了,我好想保護她,可是她好像有了喜歡的人。”
最後一頁的日期是一年前:
“她在醫院顧沉那個混蛋居然讓她擋棍子!我要殺了那傢夥!”
紙頁上有乾涸的水漬,像是眼淚。
沈微的視線模糊了。
她突然想起高中時總能在圖書館偶遇的學長,想起大學時匿名寄到宿舍的生日禮物,想起母親葬禮上那個遠遠站著的黑色身影。
“徐琛。”她輕聲念出這個名字,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沈微的眼淚一顆顆砸在日記本上,那些年的暗戀她全然不知。
“我們騙了你。”徐母從身後輕輕抱住她,“根本冇有什麼沖喜。”
徐父紅著眼眶遞來衛生紙:“我們隻是想著,如果是你的聲音,或許能喚醒他。”
沈微抬頭看向病床上的徐琛。
濃密的眉毛,高挺的鼻梁,唇角有一道小小的疤。
這個疤
她忽然想起高三那年,她在小巷裡被流氓圍住時,那個衝出來保護她卻被劃傷嘴角的學長。
當時他說什麼來著?
“我叫,我叫”
“徐琛。”沈微顫抖著握住他的手,眼淚情不自禁地落下,“原來是你,竟然是你。”
她竟然從未認出過他。
“他從小就這樣。”徐母撫摸著兒子的額頭,“認定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徐父眼眶通紅:“沈小姐,其實阿琛出事那天,是聽說你成了植物人,開車闖了紅燈,纔出了事。”
沈微手中的日記“啪”地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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