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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顧沉站在病房門口,手裡拎著早餐,眼底一片青黑。
他整夜未眠,腦海裡全是沈微的身影。
推開門,沈萱正靠在床頭,見他進來,眼睛一亮:“姐夫!”
顧沉把早餐放在桌上,語氣平靜:“昨晚睡得好嗎?”
沈萱溫柔地笑了笑:“就是有點想吐,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
他盯著她的眼睛,忽然開口:“萱萱,你有冇有什麼事瞞著我?”
沈萱一愣,隨即坦然地搖頭:“冇有啊,姐夫怎麼突然這麼問?”
她的眼神清澈,語氣真誠,彷彿真的毫無隱瞞。
顧沉有一瞬間的動搖,是不是自己多疑了?
“冇什麼。”他淡淡地說,“我回家一趟,晚點再來看你。”
沈萱乖巧地點頭:“好,路上小心。”
顧沉轉身離開,卻在拐角處停下腳步。他側身靠在牆邊,目光落回病房門口。
不到一分鐘,一名醫生快步走進沈萱的病房。
顧沉的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五分鐘後,醫生從病房出來,剛走到走廊儘頭,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影攔住。
“顧、顧總?”醫生臉色微變。
“裡麵說了什麼?”顧沉聲音低沉,帶著不容抗拒的壓迫感。
醫生額頭滲出冷汗:“這,這是病人的**。
顧沉冷笑一聲,直接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張院長,你們醫院的劉醫生似乎”
醫生瞬間慌了:“顧總!我說!”
他壓低聲音,語速飛快:“沈小姐的孩子月份不對,她讓我幫忙修改檢查報告。”
顧沉瞳孔一縮:“幾個月?”
“十週。”
十週。
顧沉的手指驀地攥緊。
那個月他出差國外,根本不在國內!
車上,顧沉點開剛發來的郵件。
第一張照片,是沈萱和一個陌生男人在酒店門口擁吻,日期正是他出差的那周。
第二張,是沈萱趾高氣揚地站在沈微麵前,把一杯紅酒潑在她裙子上,而沈父坐在一旁,視若無睹。
第三張,是沈萱和沈父在醫院的走廊上低聲交談,手裡捏著一張支票,遞給剛纔那位醫生。
最後一段視頻,是沈萱對著電話嬌笑:“放心吧爸,沉哥肯定會負責的,他那麼心軟。”
顧沉的呼吸幾乎停滯。
他想起沈微曾經無數次紅著眼眶對他說:“顧沉,沈萱是故意的。”
而他每一次,都隻是不耐煩地回她:“你能不能彆總針對萱萱?”
病房門被猛地推開,沈萱正悠閒地刷著手機。
她抬頭,看到顧沉陰沉的臉,笑容一僵:“姐夫?”
顧沉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十週?”
沈萱的臉色瞬間慘白。
“那個野種,是誰的?”他一字一句地問。
沈萱的眼淚瞬間湧出來:“姐夫,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顧沉冷笑,“解釋你是怎麼和你爸串通好,騙我接盤?”
沈萱慌了,伸手去抓他的袖子:“不是的!孩子真的是你的!是醫生弄錯了。”
顧沉甩開她的手,聲音冰冷:“沈萱,你真讓我噁心。”
他轉身要走,沈萱卻突然撲下床,抱住他的腿:“沉哥!我錯了!我可以打掉孩子!你彆不要我。”
顧沉低頭看著她狼狽的樣子,忽然覺得可笑。
他居然為了這樣一個女人,弄丟了沈微。
他一根根掰開她的手指,頭也不回地離開。
走廊上,他撥通了一個電話:
“準備車,我要去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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