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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朝曦資本最近不是在爭取‘星輝科技’的那個項目嗎？”
他忽然轉換了話題，語氣變得公事公辦，“巧了，陸氏也有興趣。而且，我手裡恰好有他們創始人一些......不太方便的私人往來郵件。你說，如果我這邊稍微施加點壓力，你那邊剛剛達成的投資意向，還能不能作數？”
我的血液瞬間變冷。
星輝科技是朝曦資本成立以來爭取的最大項目，關乎公司的立足之本！他果然出手了，精準地打在我的七寸上。
“陸雲川！”我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上了壓抑的怒火，“商業競爭各憑本事，你用這種手段，不覺得卑劣嗎？”
“卑劣？”他輕笑一聲，彷彿聽到了一個有趣的詞，“許朝，告訴我，三年前你利用我對手泄露的訊息，在我最困難時趁虛而入，算不算卑劣？用婚姻做跳板，竊取資源人脈，算不算卑劣？現在功成名就就想抽身而退，把我當成用過的墊腳石，又算不算卑劣？”
他每一個問題都像一記重錘，敲打在我的良知和尊嚴上，讓我啞口無言。
是啊，我有什麼資格指責他？這場博弈從一開始，我就站在了不道德的那一邊。
“所以，”我的聲音乾澀，“你到底想怎麼樣？”
“很簡單。”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清晰而冷酷，“遊戲還冇結束。我想看看，當你失去現在擁有的一切，重新變得一無所有時，你會怎麼做？是會像三年前一樣，不惜一切抓住身邊的任何浮木，還是會......有彆的選擇？”
他要毀了我！
他不僅要收回給予的一切，還要看著我再次墜入深淵，以此來滿足某種我無法理解的報複欲或是......觀察欲？
巨大的恐懼和憤怒席捲了我，但與此同時，一股被逼到絕境的狠厲也從心底滋生。
我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
“陸雲川，你彆忘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裡帶上了一絲魚死網破的決絕，“你給我的那些‘回報’，可不僅僅是饋贈。其中有多少是走了正規稅務流程，有多少是涉及關聯交易甚至可能違規操作的......你我心知肚明！我如果一無所有，難保不會有人狗急跳牆，拉著彆人一起下水。陸氏集團股價最近似乎不太穩定吧？你說，要是這個時候爆出點什麼醜聞，你的董事會們會不會很頭疼？”
電話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微微蹙起的眉頭，和眼中一閃而過的冷光。
我在賭，賭他並非全然無所顧忌，賭陸氏集團的聲譽和股價，比戲弄我更重要。
良久，他忽然笑了起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種......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東西的笑聲。
“許朝，你終於有點像樣子了。”他的語氣竟然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欣賞？“學會亮爪子了？不錯。”
我愣住了，完全跟不上他思維的跳躍。
“星輝科技的項目，陸氏退出。”
他乾脆利落地說道，彷彿剛纔的威脅從未存在過，“就當是......鼓勵你終於有了點對手的樣子。”
我徹底懵了：“你......你到底想乾什麼？”
“我說了，遊戲繼續。”他的聲音恢複了之前的慵懶和掌控感，“現在的你，比三年前那個隻會裝可憐、暗地裡算計的小女孩有趣多了。至少，知道怎麼咬人了。”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許朝，你以為我這三年，隻是在看戲嗎？”
不等我回答，他繼續說了下去。
每一個字都清晰地敲打在我的耳膜上：“我是在打磨你。用溫暖、用縱容、用資源，甚至用‘愛’的假象包裹你，讓你安心地汲取養分，長出獠牙和鱗片。然後，再親手撕開假象，把你扔回殘酷的現實裡。我想看看，褪去了‘陸太太’光環，失去了我的庇護，撕掉了那些可憐兮兮的偽裝之後，你本身到底是什麼成色？是會在壓力下碎裂的廢鐵，還是......能真正淬鍊成鋼？”
我握著電話，渾身冰冷，連指尖都在發抖。巨大的震驚讓我幾乎無法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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