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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8
U盤從我冰涼的手指間滑落，撞在地毯上，發出沉悶的一聲。
我癱坐在椅子上，渾身發冷，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在我眼中模糊成一片冰冷的光斑。
陸雲川，你看著我處心積慮地表演，看著我自以為得計地竊取，看著我在離婚時如釋重負又誌得意滿......
原來，你不是被我矇蔽的深情男主，也不是被我算計後惱羞成怒的輸家。
你纔是那個坐在觀眾席最前排，欣賞並主導了整場演出的人。
那麼，現在戲幕再次拉開，你把這血淋淋的真相送到我麵前，又想讓我這位“最佳女主角”，接著演什麼呢？
電腦螢幕上定格的最後畫麵，是我三年前在一個隱蔽角落，與那個“無意中”向我透露陸雲川行蹤的酒吧服務生交易的模糊影像。
鐵證如山，將我所有的偽裝和驕傲擊得粉碎。
我冇有憤怒，冇有尖叫，甚至冇有流淚。
一種極致的冰冷和虛無感包裹了我。
過去三年構建的世界，我發現自己從未真正擁有過任何東西，包括自以為是的勝利。
我在辦公室裡坐了一整夜，看著窗外城市的燈火次第熄滅，又隨著晨曦逐漸亮起。
天光大亮時，我做出了決定。
逃避冇有用，否認更是可笑。
陸雲川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攤牌，就意味著遊戲進入了下一回合。
而我，除了應戰，彆無選擇。隻是這一次，我不再是導演，甚至連對手可能都算不上。
我更像是一個突然被推上舞台中央，卻發現劇本早已被改寫，而自己卻對下一幕一無所知的演員。
我拿起手機，指尖在冰冷的螢幕上懸停了許久，最終撥通了那個我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主動聯絡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以為他不會接聽時，那邊接通了。
冇有聲音，隻有平穩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帶著無形的壓力。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平靜，甚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嘲弄：“陸總，U盤我收到了。這份‘學習資料’，果然令人......印象深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他低沉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看來複習得不錯。有何感想，我的......最佳女主角？”
那四個字像針一樣紮在我心上。我閉了閉眼：“感想就是，陸總好雅興，看人演戲看了三年，也不嫌悶得慌。”
他極輕地笑了一下，像是夜風吹過窗欞：“好戲永遠不會悶。尤其是演員如此投入，劇情又......跌宕起伏。”
我握緊了手機，指甲掐進掌心：“那麼，現在曲終人散，陸總特意送來幕後花絮，是想索回什麼？還是覺得片酬給高了，後悔了？”我在試探，試探他的目的。
“曲終人散？”他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玩味，“誰說的？觀眾還冇離席，演員怎能提前退場？”
我的心沉了下去：“你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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