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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10
原來......原來這一切，從最初的“拯救”到最後的“拋棄”，甚至眼前這看似打壓又突然放手的反覆，全都是他設計好的環節？！
他像一個冷酷的造物主，精心設計著一切，隻為了驗證他的猜想，打磨他看中的“作品”！
“瘋子......陸雲川，你真是個瘋子！”我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也許吧。”
他並不否認，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愉悅，“但現在，遊戲規則變了。以前是我給你設定舞台和劇本。現在，舞台給你，劇本由你寫。讓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是能真正強大到與我平起平坐，還是再次被打回原形？我很期待。”
電話被掛斷了，忙音嘟嘟作響。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窗外陽光熾烈，卻讓我感覺不到絲毫暖意。
他把我當什麼？
一個可以隨意塑造、隨意測試的玩具？
一個滿足他控製慾和好奇心的實驗品？
是，我過去卑微、算計、不擇手段。我利用了他是事實。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如此輕易地將我三年來的掙紮、痛苦、甚至那些自以為是的“成功”，全都定義為一場由他主導的“養成遊戲”！
不行。絕不能就這樣認輸。
我緩緩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這座龐大的、充滿機遇與殘酷的城市。我曾以為我爬得足夠高，足以擺脫過去，卻發現自己從未真正離開過他投下的陰影。
但現在，我或許有了一個新的目標。
陸雲川，你不是想看我能走到哪一步嗎？
你不是想驗證你的“作品”能否讓你滿意嗎？
好。
那我就走下去。用我自己的方式，寫我自己的劇本。
我拿起內部電話，撥通了秘書的線路，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通知下去，半小時後，全體高管會議室集合，重新評估‘星輝科技’項目，我要看到最激進的方案和最全麵的風險預案。”
“另外，幫我查清楚，‘雲頂’咖啡館那塊物業的產權所有人是誰。不管用什麼方法，一個月內，我要讓它徹底消失。”
遊戲開始了，陸雲川。
但這一次，輪到我落子了。
我的指令像兩顆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在朝曦資本內部激起層層漣漪。
高管會議上，我摒棄了所有溫和的試探，直接拋出了一個極其激進甚至堪稱冒險的“星輝科技”收購方案——提高報價，縮短儘職調查時間，並要求法務團隊一週內拿出能夠規避絕大部分潛在風險的合同架構。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幾位元老級高管麵露難色。
“許總，這個報價已經遠超合理估值，風險太高了......”
“儘職調查時間太短，很多細節無法覈實......”
“如果陸氏隻是佯裝退出，等我們投入大量資源後再殺個回馬槍，我們會非常被動。”
我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點著桌麵，目光掃過每一張充滿疑慮的臉。
“估值是基於其核心技術的未來壟斷潛力，現在看是高，一旦成功，回報是十倍百倍。”
“儘職調查抓大放小，核心專利和團隊背景冇問題，其他細節可以事後彌補。”
“至於陸氏，”我頓了頓，聲音冷了下去，“他們的退出協議我會親自盯著落地。你們要做的，是在既定條件下，拿出最優的執行方案，而不是質疑我的決策。做不到的，現在可以離開。”
強勢、專斷，甚至有些不近人情。但這正是此刻需要的。陸雲川撕碎了我所有的偽裝，我也無需再維持那種刻意營造的、易於掌控的假象。我需要讓他們，也讓暗中的他看到我的決心和鋒利。
會議在一種壓抑而高效的氛圍中結束。團隊像被上緊了發條，開始瘋狂運轉。
處理“雲頂”咖啡館的事情則更為直接。調查結果很快出來，物業產權屬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公司，但追溯下去，資金源頭再次若隱若現地指向海外離岸公司。典型的陸氏手法。
我冇有選擇複雜的商業手段，直接讓秘書以高出市場價30%的全現金報價，去找產權方談判收購，並要求即刻清場。同時，我讓法務部門仔細排查該區域的城市規劃條例和消防衛生標準，尋找任何可能讓其停業整頓的漏洞。
雙管齊下，簡單粗暴，但有效。我不在乎多花錢，我隻想用最快的速度，拔掉這顆紮在我眼皮底下的釘子，斬斷這條無形的窺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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