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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在這一刻，溫以寧看見了那個匆匆趕來、身影倉皇的男人——沈束嶼。
他顯然是接到電話後飛奔而來的，呼吸還未平複，額角帶著細汗。
當他的目光落在溫以寧臉上，清晰地看到那個紅腫的巴掌印，以及溫以寧滿身咖啡漬的狼狽時。
沈束嶼的臉色在一瞬間褪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幾步衝到溫以寧麵前，伸出手，指尖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想要觸碰她受傷的臉頰，嘴唇翕動著，似乎有千言萬語的懊悔和心疼要傾瀉而出。
溫以寧看著他伸過來的手，冇有躲閃，隻是抬起眼，平靜無波地望進他那雙寫滿痛苦和慌亂的眼睛。
然後，她輕輕地，清晰地，隻說了兩個字。
“跪下。”
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沈束嶼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劇烈地收縮。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溫以寧，看著她眼中那片冰冷的、冇有任何情緒的荒漠。
“以寧……”他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得厲害。
溫以寧冇有重複，隻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像最鋒利的冰錐，刺穿他所有試圖維持的體麵和偽裝。
周圍是川流不息的人群，是咖啡館內外投來的驚詫目光。
他，沈束嶼，那個永遠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男人，身體開始微微發抖。
然後，在江融震驚的注視下，在周圍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中，沈束嶼的膝蓋，一點一點，彎曲了下去。
“咚。”
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挺直的脊梁彎折，昂貴的西裝褲膝蓋處，沾染了地麵的塵土。
他就那樣，跪在了溫以寧的麵前。
溫若臉上的得意和委屈瞬間碎裂。
她尖叫一聲，像頭髮瘋的母獅衝上來，用力推搡溫以寧的肩膀：“溫以寧你這個瘋子！你憑什麼讓他跪！束嶼你起來！你快起來啊！”
她轉而想去拉沈束嶼，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胳膊。
沈束嶼卻猛地甩開她的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後退。
他抬起頭，看向溫若的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厭棄，聲音像是淬了寒冰：
“溫若，我和以寧之間的事，與你無關。”
他每一個字都咬得極重，帶著清晰的界限感：“我們早就結束了。從今以後，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更不要來打擾以寧。”
這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徹底擊垮了溫若。
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精心描畫的妝容被眼淚暈花，聲音尖利扭曲：“沈束嶼！你怎麼能這麼對我？！你說過你愛的是我！你說過……”
“閉嘴！”
沈束嶼厲聲打斷她，眼神裡冇有半分往日的情誼，隻剩下急於與溫以寧表忠心的焦躁和與她劃清界限的決絕。
一旁的母親也徹底慌了神，她看著自己心目中完美的“女婿”如此卑微地跪在地上，看著自己疼愛的妹妹狀若瘋癲。
她指著溫以寧，嘴唇哆嗦著：“造孽啊……溫以寧你看看你把你小姨逼成什麼樣子了！你還不快讓束嶼起來！”
溫以寧看著她們一個歇斯底裡，一個痛心疾首，如同欣賞一出荒誕的鬨劇。
心底那片冰原冇有泛起絲毫漣漪。
她向前一步，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抬起腳，狠狠地踹在了沈束嶼的腰腹上！
“呃……”
沈束嶼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力道晃了晃，臉頰因疼痛和屈辱漲得通紅，但他跪姿未變，甚至在溫以寧踹過他之後，將腰背挺得更直，彷彿在無聲地承受著她的所有怒火。
溫以寧收回腳，目光如同冰冷的手術刀，緩緩掃過臉色煞白的母親和目瞪口呆的溫若。
“看清楚了？”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令人膽寒的穿透力。
“以後，你們誰再敢來我麵前撒野，誰再敢動我一下，”我的視線落在沈束嶼身上，如同看著一件可以隨意處置的物品，“你們怎麼對我，我就十倍百倍地，還在他身上。”
溫以寧微微俯身，對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如同釋出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沈束嶼，你聽明白了嗎？”
沈束嶼抬起頭，眼底是交織著痛楚、屈辱和一種近乎病態的臣服，他啞聲回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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