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第359章 開堂斷案

梅蕊樓。

沈野醉醺醺的從二樓走下來，笑著說道:「難怪先前陳跡賢弟讓我去樓上避一避，原來是要對黃兄說那麼難聽的話。難為我還幫你寫信給那麼多鹽商……沈某可是在信裡寫得明明白白，二兩一張鹽引，沈某這下該怎麼收場喲。」

「沈某不在意這些，反正鹽商們已經賺得盆滿缽滿，讓他們放點也沒事，隻要不讓沈某放就好！」

陳跡平靜道:「在下本就不是讀書人!」

可他裡抱怨著，走出梅蕊樓時卻揮了揮手:「走了，明天再來!」

沈野哈哈一笑，「陳跡賢弟違著心說了那麼難聽的話，沈某得來看看你要唱一出什麼戲啊…」

陳哲有樣學樣;「好漢，我兩人是陳家公子的客人!」

葉二掌櫃倨傲道:「爺們是提著銀子來做生意的，閃開!」

葉二掌櫃站在門前僵持片刻，忽然展一笑，回頭對後的漢子說道:「你們留在此，想來這梅花渡裡也不會有甚危險!」

沈野站在路邊歪頭打量二人，葉二掌櫃從他邊經過時，下意識扇了扇鼻子裡的酒味，可沈野子一轉，竟跟在二人後回了梅蕊樓！

陳跡見有人來，當即將賬簿合起:「這位方纔見過，怎的又去而復返」

葉二掌櫃客氣氣的拱手道:「陳家公子，在下來買鹽引!」

葉二掌櫃微微搖頭:「不，在下不拆著買，要用二兩的價，買三十萬張!」

陳跡上下打量葉二掌櫃，半響後淡然道:「不賣!」

陳跡將賬冊扔在邊桌子上，慢條斯理道:「不過是個說辭而已!你說，我手裡的鹽引即便作價四兩銀子，照樣有大把人要，為何還要賤賣二兩銀子」

陳跡搖搖頭:「這位掌櫃倒也不必威脅在下，你既然來了，想必也知道在下能在八大衚衕立足靠得是什麼!在下已經渾是了，不怕再濺上幾滴!再者說，你說買家是私鹽販子，他們就是嗎我還說你是私販子呢!」

陳跡微笑道:「掌櫃張什麼，我不過是隨口一說！怎麼樣，四兩銀子一張鹽引，買嗎？」

然而就在此時，他旁的陳哲忽然說道:「四兩，我們買一萬張!」

陳哲低了聲音:「葉掌櫃，這是大掌櫃的意思，請照做!」

陳跡打斷兩人:「你們到底買不買」

陳跡笑了笑:「我又改主意了，四兩銀子，賣十五萬張，你們帶來的銀子應該剛剛好…還買不買」

陳跡揮揮手:「送客!」

陳跡對後招招手，袍哥帶著二刀一眾幫眾，將七隻木箱抬來陳哲麵前:「清點一下吧!」

抬一下箱子!」

袍哥對幾名手下揮揮手!

沈野靠在一張桌子上，瞇著眼睛看向陳哲與葉二掌櫃離去的背影:「陳跡賢弟，能上趕著花大價錢買走這些鹽引的人，定是想置你於死地的!」

袍哥在一旁拿出煙鬥，慢悠悠的塞滿煙!

袍哥應了聲「放心。」，而後將煙鍋湊到燭臺上點燃，猛吸幾口，再吐出一口青煙來！

葉二掌櫃著怒氣走出梅花渡，一群漢子抬著箱子往城外走去!

然而就在此時，陳閱邊的心腹陳斌從一條衚衕裡的影走出來:「葉二掌櫃，大掌櫃叮囑，如今被那小子查到私鹽之事是早晚的事，想要屁乾乾淨淨的，就得將你手下那些私鹽販子全都理掉，該壯士斷腕了！」

陳斌誠懇道:「葉二掌櫃，咱們是有綱冊的鹽商，怎麼能與賣私鹽的有瓜葛」

陳斌輕嘆一聲:「葉二掌櫃，此一時彼一時，如今主家派了新東家來，咱們該把過去的事理乾淨纔是！」

陳斌凝視著他，沒有說話！

葉二掌櫃厲聲道:「老子在田莊裡安置的好手，也是你們能對付的不自量力，理不好他們，他們定會將爾等醜事揭出去!你們現在放過我，我來理此事!」

葉二掌櫃眼中閃過一疑，轉瞬明白過來:「是二老爺，是二老爺讓你們這麼做的是不是，他邊的行要出手」

清晨，卯時！

剛進院子，卻見陳閣老邊的年人等在院子裡！

陳跡挑著扁擔走進耳房，將桶裡水倒缸中:「稍等！」

陳跡笑著解釋道，「不是，隻是我閑著沒事做而己！」

中年人走在前麵引路，陳跡在後麵跟著，兩人似乎都變了啞，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陳家數人皆穿紅袍，宛如開堂斷案！

陳閣老沒說話，陳禮治正用手指沾著茶水塗抹眼皮，也沒說話!

陳禮治用袖子了眼皮上的茶水，睜開眼睛譏笑道:「大哥，偏心也不是這麼偏的，今日是要喚他來興師問罪，不是讓您來噓寒問暖的!您要問不出口，我們來問!」

陳禮治抬手指了指陳跡，陳問德開口質問道:「陳跡，聽說你把鹽號的賬冊和鹽引都奪走了，可有此事」

陳問德不不慢:「若想審賬，拿走賬冊即可，為何還要拿走鹽引？你把鹽引奪走了，我陳家鹽號還如何開門做生意這些年鹽號鹽鬥裡空空如也，外人看了都要笑話我陳家沒有能人！」

陳問德剛要反駁，陳禮治百無聊賴的抬手道:「莫說這些小事了，說大事，陳閱你來說!」

陳跡回答道:「並無此事!」

陳閣老驟然睜開眼睛!

陳閣老淡然看向陳跡:「可有此事」

陳問德不慌不忙:「有人已將你供出來了，還要狡辯」

陳問德神寡淡道:「這些鹽匪生極惡、被人包圍了也未束手就擒，巡鹽使領兵緝捕中，將其盡數斬殺以儆效尤!」

陳問德解釋道:「他們當中一人在八大衚衕喝花酒時揚言，說自己已與陳家公子陳跡搭上線，便是明正大做私鹽生意也沒人敢抓，巡鹽使也是因此才能發現端倪，將其一網打盡！」

陳閱一副勝券在握的姿態:「還不承認」

陳閱朗聲道:「那我問你，陳家鹽引如今是否還在你手中？」

陳閱沉下臉來:「那便好，隻需要查一查你手中是否了十五萬張鹽引，自然能還你一個清白!」

陳跡誠懇道:「二伯，小侄昨夜便將鹽引運至銀杏苑親自看管著，如若不信，現在便可遣人將鹽引全部搬來文膽堂查驗！」

陳跡的賬冊、鹽引不都在梅花渡裡放著麼，怎麼全都運回陳府了，彷彿就等著此時方便查驗似的!

再看陳禮尊，對方竟放鬆了子，間帶著一抹笑意！

陳序低聲稱是！

陳序看了文膽堂眾人一眼，將箱子一一掀開，卻見裡麵碼滿了捆紮好的鹽引和賬冊!

三十萬鹽引盡數在此!

陳閱低聲道:「怎麼可能不對，這是你從別挪來的鹽引！」

陳閱豁然抬頭，卻見陳禮治正冷冷的盯著自己，麵鷙！

戶部如今陳閣老早已放手，將戶部給陳禮尊這位戶部侍郎，也隻有這位戶部左侍郎才能如此悄無聲息的支出這麼多鹽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