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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坐地起價
燈火通明的梅蕊樓裡，九名賬房先生撥算盤珠子的聲響，震耳聾。
陳跡上前幾步，拉著黃闕往裡走去:「黃兄快馬前往漢沽鹽場，可支到鹽」
可他左思右想，又想不到陳跡能在哪裡算計自己！
陳跡笑著問道:「可是什麼」
黃闕按下心中驚疑，當即對陳跡拱手道:「賢弟，今日我等為鹽引而來既然已驗明鹽引，那便閑話說，談炎生意吧!」
幾名鹽商從手腕上摘下佛門通寶遞給黃闕，黃闕開口說道:「賢弟，這裡是六千兩銀子，我等要買走三千引！」
黃闕皺起眉頭:「賢弟莫不是要坐地起價我們先前可說好了…」
黃闕一怔:「賢弟打算怎麼賣」
黃闕遲疑道:「若賢弟能再等我兩個月，我可以吃下一萬引……你也知道，我是進京趕考的舉人，上怎會帶那麼多銀兩！」
當然，黃兄若實在想買，那便以四兩的行拆開買吧!以這個價，便是黃兄想買一百引都可以!」
陳跡坐在桌子邊緣，淡定道:「黃兄，此話差異！你是商賈之家，自然曉得商場瞬息萬變，今日稻米十文一斤，明日若是遇到旱災便值二十文一斤，等兩朝打起仗來便能值四十文一斤!」
陳跡掰著指頭算道:「如今市麵上家家皆以私鹽摻鹽，膽小的摻一，膽子大的摻六，還有一些人膽大包天，敢往鹽裡摻九!他們籠絡灶戶逃籍，逃到府管不到的地方煎鹽，芒碭山、南嶺、範公堤、雙嶼島……」
陳跡繼續說道:「若有府捉拿，他們便嘯聚上萬人，連府都奈何不得，一張鹽引在綱冊鹽商手裡值四兩銀子，在他們手裡卻能值七八兩，黃闕兄，不知你認不認識這種人」
陳跡繼續說道:「當然，他們賺得也是賣命錢，一著不慎就要人頭滾滾，但是……四兩一張的鹽引賣給他們，絕對是劃算的!黃兄，寧朝有許多這樣的人，他們缺得隻是一張能支到鹽的鹽引，我不愁找不到生意!我知道，坐地起價讓黃兄麵子上有些過不去，可窮人要麵子，富人看結果，黃兄是想當窮人，還是富人？」
陳跡誠懇拱手道:「黃兄，買賣不仁義在，要不各位留下喝杯酒，算是我給各位賠個不是!實在不行，黃兄湊夠了銀子將三十萬引買走，在下還以二兩一張給你!」
陳跡站在燈火之中，靜靜的看著黃闕等人遠去！
陳跡輕聲道:「沒關係，還會找回來的!」
「不確定，但多來些人，總能釣到的!」
曹老六在一旁拱火道:「黃家小子，你跟你爹沒學幾天，還是得多學多看，人心難測啊！」
曹老六心中一驚，轉頭一看邊哪還有人？
曹老六疾呼:「冤枉啊，他絕不是府的人！」
幾人將曹老六在牆下，曹老六眼見有人向腰間，趕說說道:「那小子陳哲，是陳家鹽號的人，不是府的人。」
此時此刻，陳哲趁著夜匆匆趕往陳家鹽號！
原本該打烊的陳家鹽號卻還敞著門，大掌櫃陳閱站在門檻前默默等待，他後的葉二掌櫃正慢悠悠喝著茶!
陳閱看向騾馬市街東邊，隻見陳哲一路狂奔，來到鹽號門前彎腰氣籲籲!
陳哲趕忙說道:「大掌櫃，陳跡那小子如今就在梅花渡梅蕊樓裡，他們將哪裡騰空了，正有九個賬房先生在聯席盤賬，我就沒見過算盤撥得那麼快的賬房先生!」
陳閱思索道:「若是那幾位倒也好辦，平日裡，咱們沒孝敬他們，真查出什麼端侃，也隻會私下裡來找咱們勾兌銀子!」
葉二掌櫃疑的看向陳閱:「張家，哪個張家？」
葉二掌櫃驚疑不定:「壞了，那幾位盤起賬來，這鹽號磚裡的泥都能給你摳得乾乾淨淨，保不齊真能他們查出些事來，陳閱，賬可都是你做的，你到底有沒有留下什麼疏？」
葉二掌櫃臉上的八字鬍抖了一下:「你他孃的把話說囫圇了。」
做賊之人，便是將事做得天無，被查時也難免心虛！
葉二掌櫃在鹽號裡來回踱步:「你說，你說現在該怎麼辦」
葉二掌櫃往外走去:「我這就去辦!」
葉二掌櫃怒道:「不是你說儘早除掉嗎？我得連夜出城去田莊裡喊人手來!放心，田莊裡留的都是好手，他便是行也不行！」
葉二掌櫃疑:「你不是說二老爺會保我們」
「那你說怎麼辦」
陳晢趕忙解釋道:「不行，鹽引已經不是原來的價錢了!他故意把曹老六那些人誆騙去，其實是為了坐地起價的，如今得是四兩一張!若要以二兩的價格買，得一口氣買三十萬張才行。」
陳閱思忖片刻:「差多」
陳閱思忖片刻，忽然說道:「從公賬上拿!」
陳閱托著自己碩的肚子冷笑道:「怕什麼，那小子將公賬拿走了，銀子卻還在鹽號裡，不等他來盤公賬裡的銀子，他就乾
葉二掌櫃疑道:「你非要買他手裡這些鹽引……」
「我去拿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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