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 第357章 生意來了

清晨，陳跡聽見門外傳來靜。

小黑貓在後亦步亦趨的跟著，像隻小狗。

這引龍回的白灰要先繞著水井撒一圈，而後一路撒進自家灶臺，祈吉祥發財之意。

陳跡開口說道：「難得見你醒這麼早。」

所謂吃應節，便是吃對應節日的食。

寓意消災祈福百病不侵。

多睡會兒？」

「除夕夜哪怕再窮的人家也要去割點包餃子，實在不行割點油也行。歲日裡圖個喜慶，不論貧賤，大家都會買來金箔紙剪蝴蝶、螞蚱等形狀戴在頭上。」

陳跡聚會神的聽著。

可現在回想，那些自己曾抗拒的事，都了記憶裡的錨。

小滿笑得出小虎牙：「好呀！」

小滿理所當然道：「請他吃東西啊。」

「誰會不喜歡吃東西啊？」小滿驚訝道：「別人我不知道，反正要是有人惹我生氣了，請我吃點好吃的，我就很開心，以前立秋姐都是拿吃的哄我……公子要請我吃東西嗎？」

「哦。」

聽聞腳步聲，對方睜開雙眼，目。

「公子，」司曹癸行了個禮，轉為陳跡拉開側門，馬車就停在門前。

未等司曹癸拒絕，陳跡已經將棕葉包著的煎餅塞進他手裡，自顧自的彎腰鑽進馬車。

陳跡坐在車裡低聲問道：「司曹大人怎麼不吃？」

陳跡嗯了一聲，也不多言。

陳跡走出陳府側門時，司曹癸正拭馬車。

說罷，他鑽進車裡。

第三日清晨。

陳跡嘆息一聲，看樣子請吃東西這一招，隻對小滿好用。

陳跡鑽進車裡：「走吧，去梅花渡看看。」

陳跡沒有下車，隻掀開車簾看向門前值守的漢子：「這幾日可有鹽商登門？」

陳跡放下車簾：「走吧，去羽林軍都督府。」

未等陳跡反應，司曹癸已鑽車廂，用指節敲擊在陳跡第三節肋骨上，快到晃出殘影。

司曹癸慢條斯理道：「本座最後再說一次，把你的所有心思都放在過繼之爭上，莫再想些有的沒的。」

司曹癸沉聲道：「再等幾天？」

司曹癸鑽出車廂：「本座便再等一天，一天之後若還沒有靜，本座便隻能調遣軍司裡擅經營之道的諜探過來，到時候做什麼可就由不得你了。」

陳跡與林言初低聲代幾句，轉出轅門上了馬車。

陳跡深深吸了口氣：「司曹大人放心，今日會有結果。」

他回頭看看旁空空如也的鹽鬥和冷清的門庭，又看看門外熱鬧至極的騾馬市街，心裡總覺得有點不對味兒。

可陳閱找其他鹽號問了一圈，誰也沒見陳跡往外賣鹽引。

陳斌在一旁小聲問道：「會不會哪家鹽號把鹽引低價收了卻謊說沒有？」

說話間，一架牛車從門前駛過。

被稱作老傅的漢子眼神閃爍：「啊，陳大掌櫃，我被瑣事耽擱了，打算明日就走呢。」

老傅遲疑道：「我沒撒謊啊。」

老傅麵一苦：「陳大掌櫃何必為難我這小門小戶？」

老傅猶豫片刻，低聲代道：「有人給我寫了封書信，說是京城有人販賣鹽引，二兩一張……」

老傅解釋道：「有人做保，說是隻要是從這家買走的鹽引，肯定能支出鹽來。而且……而且他這鹽引能拆開賣，不用一次購一萬引。陳大掌櫃，我們是小本經營，每次輒買走一萬引，實在有些吃力。」

老傅見他不說話，趕忙告辭：「陳大掌櫃，我先趕去買鹽引了，您先忙。」

陳閱大步往後院走去，葉二掌櫃正坐在一張躺椅上，閉著眼讓丫鬟給自己捶。

「拿銀子出來，」陳閱低了聲音說道：「我是說，把私賬上的銀子拿出來。」

陳閱揮走小廝後才低了聲音說道：「陳跡那小子正在二兩一張往外賣鹽引，你我正好趁勢收了這批鹽引，等他垮了再把這批鹽摻在鹽號裡賣，到時候這可都是咱們賺到的銀子。」

陳閱催促道：「快取銀子，我讓陳哲走一趟。」

老傅麵一變：「這可不行！陳大掌櫃，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做得什麼生意，怎能邊帶個外人？這要讓黃家知道，我可沒好果子吃。」

……

陳哲坐上老傅的牛車，朝八大衚衕趕去。

老傅是最後一個到的，見麵便詢問道：「黃家小子

其餘幾人搖搖頭：「還沒。」

一名鹽商糾正道：「黃家小子說那陳跡可不是紈絝子弟，隻是世家子弟瞧不上商賈之道而已……不過鹽引隨意散落著倒是真的。」

老傅回頭看去，焦急問道：「支到鹽了嗎？」

眾人鬆了口氣：「支到就好，支到就好。」

黃闕麵一沉：「曹老六，這也是能在外麵說的？你若上沒個把門的，以後便別摻和我們的生意了。」

黃闕平靜道：「你不如問問其他人，看看大家願不願和

曹老六環顧一週，卻見其他鹽商都轉過頭去。

隻是，在齊家謙遜卑微的黃闕，此時卻像換了個人。隻見他眉目沉靜的凝視著曹老六，一言不發。

黃闕從他邊走過，語氣肅然：「你我做的是掉腦袋的買賣，不想死就把閉嚴些。」

老傅趕忙解釋道：「我這把年紀有些乾不了，這是家中子侄，帶他來見見世麵。」

老傅咬咬牙：「我作保。」

他領著眾人來到梅花渡後門，對值守的漢子客氣道：「好漢，我等是陳家公子的客人，前幾日來過。」

黃闕循著記憶往梅蕊樓走去。

當大門開啟的剎那，黃闕與鹽商們一怔，隻見屋裡的燈火通明與屋外的幽暗截然不同，酒桌與紅毯都被撤走，屋頂垂下的紗幔也被統統扯掉。

寬闊的罩樓正堂裡，隻餘下一張張長桌，坐著一位位賬房先生，劈裡啪啦的撥打著算盤。

桌子前，陳跡正在與袍哥低聲商量著什麼，聽見開門聲，微微鬆了口氣：「黃兄總算回來了。」📖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