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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一知半解
齊府門前。
以寧朝矩製，一品大員門前可立六尺青石獅，可齊府石獅子偏要比矩製高出一尺二寸，與親王並肩。
齊斟酌不耐煩道：「我得等人懂嗎，親自在門前迎著才顯重視。若不是怕太刻意，我就該去屋裡等著，等人到了你們呼喊一聲，然後我著腳出來相迎才對。」
齊斟酌斜睨他：「瞅你那死出，一點規矩都沒了！」
齊斟酌渾不在意靠在石獅子上：「無妨，這點小事，大哥不會苛責我的。」
齊斟酌趕忙迎上去：「師父你去哪了啊，怎麼晚了一個時辰才來！」
齊斟酌瞎了一聲：「師父你到齊府就像回自己家，不必講究這些。不過師父你這一倒是比羽林軍的銀甲合，我姐夫說得沒錯，你就得穿一黑才妥帖，羽林軍那一亮銀甲襯不出你來。」
陳跡不聲道：「什麼？」
陳跡笑了笑：「我不是解釋過嘛。」
陳跡跟著他進齊家高過膝的門檻，漫不經心問道：「今日都誰來？」
陳跡漫不經心道：「王先生進京了？東江米巷那邊出了什麼子。」
陳跡故作驚訝：「這麼嚴重，那我們羽林軍是不是該回都督府待命？」
陳跡：「……」
陳跡瞥了齊斟酌一眼。
陳跡思索道：「朝廷會派援兵前去的。」
陳跡嗯了一聲：「不然閣老們不會讓王先生進京的，想來他們已經定下了統兵的人選……先不說此事了，進去吧。」
小滿跟在兩人後解釋道：「二姐說這種文會不來也罷，自降份。」
陳跡打斷道：「鹽商？」
陳跡笑了笑：「沒事，我就問問。」
與鹽有關的，那可都是大生意。
陳跡嗯了一聲，沒有說話。
陳跡腳步一頓：「沒有。」
……
齊家宅邸還有個雅號，錦鯉園。
樓閣如艙，形如畫舫，燈火輝煌。
當兩人進門檻時，所有人忽然停下談，齊齊來。
等看完靴子，再看腰間玉佩，繼而看頭頂發冠，最後看臉。
隻剩下一個頭戴白玉蝴蝶發簪的跪坐在桌案，繼續毫不遮掩的打量著陳跡，目中有好奇、有審視。
齊斟酌拉著陳跡跪坐在左邊第二、第三的位置，小滿則端端正正的抱著小黑貓跪坐在陳跡右後側，如其他丫鬟般給他端茶倒水，乖巧得不像是小滿。
先前見陳跡進來，彈奏琵琶的隻微微抬頭，掃了陳跡一眼後復又低下頭去，看不清輕紗下的麵容。
卻見唯一一位人林朝京就坐在自己對麵，對方正隔著紅毯肆無忌憚的打量著彈琵琶的側影。
曲歇時，彈琵琶的正要退下，那名頭戴白玉蝴蝶發簪的開口說道：「真珠先別急著走，且在一旁彈些輕的曲子。我記得你彈的玉簪記極為不錯，也大家聽聽。」
搬著楠木圓椅坐至門口，自顧自的彈起琵琶。
小滿想不起來了，當即低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小紙條，隻見上麵麻麻寫著字，雋秀緻。
陳跡啞然失笑：「怎麼還有小抄？」
此時，坐於主人位置的齊斟悟開口道：「我二弟與他的貴客已至，咱們便開始吧？科舉在即，爾等需記住，大家聚在此並非隻為飲酒作樂，而是南北士子切磋才學。」
有丫鬟用托盤端來三枚象牙骰子。
齊昭寧開口道：「兄長，今日便以『汴梁四夢』命題如何？前幾日我與妹妹去教坊司聽那汴梁四夢，可給我們哭慘了。」
齊斟悟丟出第一枚骰子，點數三。
第三枚骰子，點數二。
小滿低頭看著小紙條，看了許久解釋道：「第一枚骰子以單雙定上下平聲，第二枚定韻部序數，第三枚定是否鄰韻通押，撒到六點就可借用鄰韻。所以現在定下的就是，上平聲，五微韻，用鄰韻。」
隻能說，他這穿越者若隻會背幾首詩詞，偶爾寫出一首出出名還可以，若是來參加這文會當真是要出醜的。
卻聽林朝京問道：「沈兄先來？」
廳中眾人擊掌好，文會上的詩倒也未必需要多好，關鍵在於看誰才思敏捷，寫得快，又合規合矩。
林朝京朗笑道：「問宗兄雖然不在，他弟弟卻來了，便由他代替問宗兄吧。這位陳跡賢弟來得這麼晚，大家足足等了半個時辰，想必是準備得非常充足了。」
陳跡心知這林朝京是因為久等而出言刁難，當即起拱手道：「諸位抱歉，今日在都督府訓了一臭汗，為表鄭重便回家換了裳，所以來遲。隻不過在下是個山野武夫，隻會舞刀弄劍，不會詩作賦，便不參與了。」
陳跡篤定道：「確實不會。」
陳跡拱手道：「回稟齊大人，在下沒甚學問。」
陳跡搖頭：「讀過，但一知半解。」
「也是一知半解，」陳跡平靜說道：「齊大人，在下隻在城太醫館做了兩年學徒，沒學過經義子集。」
眾人麵麵相覷，這般什麼都不會的……也見。
沉默中，跪坐在桌案後的齊昭寧不再注視陳跡，目挪去別，輕飄飄道：「磨磨唧唧的……那不如舞劍一曲？正好讓真珠給他彈一首破陣曲。」
齊昭寧撇撇：「他自己說會舞刀弄劍的嘛。」📖 本章閲讀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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